她抬起头,朝凉亭中朗声道:“陈灵儿,这一局,你输了!”
“啊?”
陈灵儿惊呼一声,这才慌忙环顾四周。
只见七座凉亭里的公子小姐,个个萎靡不振,仿佛方从一场大梦中醒来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意气风发?
情急之下,她扬声喝道:“还有谁不服那家伙的?都站出来!我就不信了!”
可接连三声,竟无一人应答。
又或者说,此时此刻,所有人都还陷在曲中余韵里尚未抽身,哪还顾得上树下那少年是输是赢?
赢了多少银两,与他们有何干系?
就连那十一位身为评判的长老与贵妇,亦面有菜色,彼此相顾,纷纷低声询问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在他们听来,少年一曲《秋风词》,铿锵肃杀,与先前玉兰姑娘的婉转愉悦相比,何止天壤之别?
可偏偏,谁也说不清道不明那其中的玄机。
或许,整座花月楼里,唯有高楼上的那位女子,真正听懂了少年弦外之音。
可她却懒得解释,只借主事妇人之口,淡淡吐出一句“你输了”,便算给了那骄傲少女一个交代。
“刷刷刷。。。。。。”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树下少年,却无意间瞥见了那套桌椅茶点。。。。。。显然,花月楼老板娘也已默认,这一局,是少年赢了。
李隐腼腆一笑,朝陈灵儿轻轻摆了摆手:“白露与玉兰姑娘,是怕您一气之下连她们也一并收拾……这会儿,大约已出了三江城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底却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恻然。
就像盘龙镇上那般。
少女自三江城来,白家公子却被逼得离家远走,成了人人口中的杀人狂魔。
而今日的白露,分明就站在陈灵儿眼前,却因自己一曲《秋风词》、因高楼女子那番话,悄无声息地消失于人前。
这,难道就是命运?
陈灵儿闻得此言,身子一软,跌坐下去,怔怔无言。
也不知她心疼的是那些银票,还是梦中那只丢失的小狗……
望着她这副模样,李隐险些笑出声来。
高楼女子说的那些话,他原也信了几分,可细细回味。。。。。。他却真的不曾从少女身上嗅出那一缕淡淡的女人香。
大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