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笔峰上,云卷云舒,天地寥落。
大醉方醒的少年,恍若初闻剑道真意,眉宇之间,多了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。
倘若剑圣白离在此,便会告诉他。。。。。。这便是世人苦苦求索的“剑胆”。
。。。。。。
女人不在,李隐依旧在三千石阶上劳作不辍。
不知从何时起,他将修补石阶视作了自己的修行。
他想,就算此时去了天音寺,那老和尚师父多半也会叫他去修缮佛像。既如此,身在何处,行何种苦役,又有什么分别?
他甚至盼着女人莫要回来得太快。
山间无人,闲暇时便可安心练剑,不虞被人窥见。
最好文青玉、慕容雪也别急着回青云观。
如此,他方能自由自在,心无挂碍。
夜雨潇潇,打在青石板上叮咚如琴。
李隐蜷在硬板床上,半梦半醒,意识如浮萍沉浮……
他想不明白,慕容缺为何迟迟不醒?
莫非真要等到他踏足天音寺,那老魂才会复苏?
忽然,眼前亮起一抹清光。
霎时间,整间屋子都笼上一层淡淡月华。光影摇曳中,一位白发老者负手而立,青衫猎猎,腰间似悬着一柄无鞘铁剑。
定睛一看,竟是久未谋面的东海剑圣。。。。。。
白离。
李隐欲起身行礼,身躯却如被钉住,动弹不得。
白离望着他,淡淡一笑:“金老头那日与我打了个赌,变着法儿让我赠你一颗剑胆。不曾想,你竟炼化了一丝……”
剑胆?
李隐茫然地动了动手指。
这东西他如何能忘?
自离开祁连之后,剑胆、琴心、书魂便轮番折磨得他生不如死,夜夜痛彻骨髓,不得安眠。
恍若身后是万丈深渊,身前是仇敌冷锋……一瞬间,胸口涌起一股滚烫气息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肉中悄然苏醒。
“剑胆并非胆魄,也非勇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