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隐淡淡一笑:“正好,我手上无剑,这家伙懂我的心思!”
闻言,镇山虎气血攻心之下,身体里的剧毒发作,一口气接不上,直接死在妇人面前。
“有解药吗?我愿倾尽所有身家……”
妇人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,喃喃自语:“我不想死……我可以不做土匪……”
“晚了!”
李隐摇摇头:“从你们踏进客栈的那一刻起,一切就已经注定了,我可以向天发誓,别说我,连我师父都没有解药!”
“天啦!”
妇人如镇山虎一样,气血攻心之下,就这样直瞪瞪地死在少年面前。
“何苦呢?”
望着一地的尸体,李隐一边叹息,一边拄着拐杖,拖着尸体往客栈后院而去。
“嗖嗖嗖!”
二十几具尸体飞出客栈,落在一片荒地上,接着便轰的一声燃烧起来。
秋雨绵绵,却浇不灭熊熊燃烧的火焰。
收拾完一切,李隐看着桌上一堆钱袋,一边将染血的细剑擦拭干净,小心塞回纸伞。
一边抚摸着伞面与伞骨。
入手沉甸甸的,怕是有几十斤重,心想你举着这样一把伞,也不嫌重?
仙剑被令狐柔抢了回去,今天夜里,他又抢了独行杀手的暗器,想想世间果然是一片丛林。
谁的拳头大,谁就是规矩。
想来想去,干脆关上大门,将一杯酒搁在桌上,取出胡琴轻轻地擦拭了起来。
起了一个调,咿咿呀呀,合着潺潺秋雨,吟唱起来。
古寺小镇雨中听,
秋夜胡琴夜深怨。
竟夕无云月上天,
故人应得重相见。
……
琴声哀转,歌声幽怨,在客栈里响起,渐渐向四下蔓延而去。
像是在祭奠陈家死在土匪手中的老太爷,又像是在替已经超度、轮回的慕容缺送行。
还好,师叔带着师姐离开了开元寺,去周游天下。
否则,就凭他在开元寺中整出的动静,根本无法逃出师叔的法眼。
接下来,少年要去天音寺走上一回,问问女菩萨释玉音,如何应付天仙教主令狐柔这个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