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道你在皇城是大爷,可这里是江湖!
他甚至不知道风中一剑来自何处,因为两船错过的刹那,他分明看得清清楚楚,头陀手中无剑!
大河之上,水雾渐渐散去,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,只是一场噩梦。
然而,那断折的桅杆,那散落的船帆,那甲板上犹自颤抖的众人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。。。。。。
方才那一击,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。
如雷霆滚滚,似飓风卷过。
世间所有的言语,都不足以形容那一幕。
加上这风中一剑,众人仿佛从鬼门送走了一回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目睹眼前一幕,张三连惊叫都忘了。
直到那艘重创之下的楼船消失在大河之上,他才猛地惊呼出声:“原来,那渡船上还有一位神仙!”
李隐低头看着手中的原符菉,皱了皱眉。
他没有急着上车,而是默默注视着渡船上的一幕。或者说,他不想在这时跟那头陀对上。
不管对方是敌是友,眼下的他只是一个瘸子,不想招惹任何人。
甚至连那楼船上的文白君,他也不敢招惹,生怕那家伙看到自己的模样,张嘴之间,便让天下人知晓自己的行踪。
直到渡船缓缓靠岸,直到那如天神般的头陀大笑离去,直到所有人胆战心惊之中下船远去。
马车才载着少年,自风中而来。
惊魂未定的掌柜与船夫,在渡口整整歇息了一个时辰。
直到船夫踏入河中,检查大船之下再无渔网之后,渡船才重新开动。
立于船头,秋风刮过,大船轻轻摇晃。
李隐没有询问刚才那一幕,而是默默回想。。。。。。
身高六尺的头陀,来自何处?至少他在开元寺、在天音寺里,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男子。
头陀剔尽三万三千烦恼丝。
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僧衣,手中无剑,那一拳轰出,却比大雪山的无双公子还要恐怖,堪比那头雪猿朱啸天。
头陀掠上半空瞬间,更是让李隐有一种错觉:这家伙明明不想沾上尘埃,却不惜泛起嗔念,一拳破楼船。
这算是降魔?还是一刹那牵动了自己的心魔?
时值薄暮沉沉,大船缓缓行在河中,张三眼里的公子立于船头,比之那头陀有一些不同。
好像那头陀仿佛杀神一般,谁敢招惹必杀之。
而公子就算手中拄着拐杖,也恍若翩翩书生,站在那里便是仙气飘飘,不似凡人。
天边一抹晚霞似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