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和尚望着金光闪耀的石碑,久久无语。
宝贝徒儿生死一线,他这个师父的却束手无策,最后还需李隐自己直面生死。
想到这里,老和尚只好口诵佛经,祈求诸佛能保佑自己的弟子,能逢凶化吉。
。。。。。。
青云观,落笔峰上。
半山的院落中,玉玄真人怔怔地望着桌上的六枚铜钱。
早上醒来,她便莫名其妙起了一卦,卦象晦暗,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,再也拼不回来。
坐在她面前的皇甫秋月有些恼火,拍着桌子说两人的徒儿真是造反了,仗着是圣女便无法无天,竟然结伴下山,向着大离皇朝的皇城而去。
简直就是没把她这个师尊放在眼里,也直接无视了玉玄真人这个掌门。
女人一番唠唠叨叨,奈何玉玄真人就跟没听见似的,只是怔怔地望着桌上的铜钱发呆。
惹得皇甫秋月凤眼倒竖,一声惊呼:“你这个做师父的不管她们了?”
“唉!”
玉玄真人脸色微变,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看着面前这个碎嘴埋怨念叨的女人,伸手将额前的一束乱发理向耳边,轻声回道:“就让她们自己去闯闯吧。”
“为什么?”
皇甫秋月知道这不是玉玄的心里话,自己都觉得无奈,眼前这女人竟然跟没事的人一样,丝毫不为两个离家出走的圣女担心。
也不为宗门未来传承烦忧,简直就跟变了性情一样。
然而她却不知道玉玄因而叹气。
一门心思,想着要不要去把那不听话的徒儿抓回来,禁足三年!
玉玄默默地收起了桌上的铜钱,指尖在最后一枚铜钱上停了停,像是攥着一缕不肯散去的余温。
垂下眼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:“由她们去吧。乘鹤而去的李隐,死了。”
皇甫秋月哦了一声,面无表情。
然而却又在瞬间回过神来,炸毛似的一声惊呼:“你说金无相的徒儿死了?怎么可能?他可是万年的祸害,怎么就死了?”
玉玄默默地坐在桌前,不想说话。
而皇甫秋月的直觉是何等敏锐,一下子便察觉到两人面前这一道诡谲的气氛,甚至相信玉玄绝对不可能骗自己。
想着,想着,一时也惊呆了。
玉玄叹了一口气,幽幽说道:“他在落笔峰上生活了数月,这座小院,那长长的石阶,留下了无数的气息……”
“我也是心有所感,想着青玉会不会因为李隐才去皇城……可就在刚才一瞬间,我再也感受不到李隐的气息了。”
两人相处数月,各自隐瞒真实的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