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殿下,只要殿下好好调理,五日后应该能恢复七八成。”号完脉,葛进大喜道。
“谁下的毒?”萧元还是疲惫,闭着眼睛问。昏迷的那一刻,他便知道自己中了招。
葛进有很多话说,体贴地先给主子倒了杯水,服侍主子喝下后才低声请罪:“我与卢俊怀疑有人在宫宴上动了手脚,派了两个暗线去查……都没有线索。但我怀疑是皇后,因为……”
听到一半,萧元忽然看向窗外,“外面的喧哗是怎么回事?”
东三所里一共住了三个皇子,这么多年都没有如此吵闹过。
葛进目光闪烁起来,吞吞吐吐地将皇上赐婚的事情告诉了主子。
萧元浓密的眼睫颤了颤,就在葛进以为主子会睁开眼睛发作时,萧元只是笑了笑,“冲喜?”
尾音上挑,有淡淡的讽刺。
葛进刚要说话,卢俊突然神色复杂进来了,沉声道:“殿下,那女人自缢了。”
萧元诧异地抬起眼帘。
葛进大喜,惊愕过后拍手赞道:“死得好,沈皇后自以为塞个侄女就能洗清嫌疑,她侄女却不甘心任她摆布,倒替咱们省了事。”
事情意外收场,萧元身体虚弱,暂且不想再费精神,重新躺了下去,顺手将鸟笼放到了床里侧,“去回禀父皇,就说冲喜凑效,可惜没等我换上喜袍……”
葛进卢俊领命,退到内室门口,忽听里面的黄莺鸟唱曲似的叫了起来,欢快好听。
崇政殿。
宣德帝刚躺下,就收到了长子苏醒的喜讯与儿媳妇自缢的噩耗。
沈皇后独宠后宫,夜夜与他同眠,此时就在旁边,闻讯美艳脸庞瞬间沉了下来,心思转了转,愤慨地朝丈夫哭诉:“皇上,婉儿倾慕元启,冲喜是她自愿的,怎么会想不开自缢?定是元启醒了不满您的安排,狠心杀了她!”
萧元的毒是她派人下的,为洗清嫌疑逼迫庶出侄女去冲喜,但她绝不会说出真相。只是没想到萧元命大,竟然活了过来,越想越恨,怕被宣德帝看出来,沈皇后扑到丈夫怀里,哭得肝肠寸断,“我的婉儿啊……”
宣德帝信以为真,气得胸口起伏,冷声道:“你放心,朕不会让你们沈家人白死。”
沈四死不死他不在乎,但逆子杀了他亲自赐的皇子妃,就是变着法子打他的脸,他如何能忍?念在亲骨肉的份上,他留着他的命,然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沈皇后抬眼看他,“皇上打算如何做?他既然敢杀人,肯定不会留下把柄,再故意称婉儿不愿冲喜自缢,恐怕会有很多人信他。”
宣德帝做了这么多年皇上,惩治人的法子多的是,思忖片刻,低声耳语了几句。
当天晚上,沈四姑娘的死因就被宣德帝强行歪曲了,称其痴情感动上苍,用自己的命换回了萧元的苏醒,正应了一命换一命的缘法讲究。
翌日早朝,宣德帝又颁发了一道诏书,称大皇子萧元感念妻子以命相救的似海深情,上表请奏终身不再续娶,借此缅怀妻子。皇上准奏,另封大皇子为秦王,即日前往封地陕西。
文武百官哗然。
而萧元还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病,宣旨太监过来,他才得知自己“写过那样一封奏折”。
“王爷,接旨吧?”宣旨太监细声催道,看着跪在前面的大皇子如今的秦王殿下,心里很是不屑。陕西,那可是国舅爷的地盘,秦王去了那边,就算他是王爷,也免不了被地头蛇压,这辈子已然翻身无望。
萧元什么表情都没有,接过圣旨,脑海里浮现出陕西各地的舆图。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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