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来了很久了。”温孤苇余似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情,“似乎有急事找你。”
红鸾咬了咬嘴唇,明知不该问,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:“门主怎么没早些告诉我?”
温孤苇余抬起头来,眼底尽是深不可测的笑意:“让他多等等不好吗?姑娘家总得矜持一点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红鸾忽然惶恐起来,努力要撇清些什么,“不是门主想的那样,我和展大人之间并没有什么。我知道门主不喜欢门人和开封府的人有往来,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和展昭有往来,这样很好。”
很……好?
红鸾又一次怔住,不认识一般看着温孤苇余。
她确信自己从未对温孤苇余的情绪表达理解错误,以往温孤苇余说起开封府,尤其是展昭时,从来不曾掩饰眼底深深的嫌恶和轻蔑。
为什么这一次,会“很好”?
“你该去偏厅了。”温孤苇余将毛笔轻轻置入笔洗之中,墨色登时在水中蕴散开来,“不要让人等太久。”
目送红鸾走远,温孤苇余的唇角扬起一丝笑意。
低头看时,宣纸上的字墨早已干了。
“柳叶双眉久不描,残妆和泪湿红绡。长门自是无梳洗,何必珍珠慰寂寥。”
这是唐玄宗时梅妃江采萍的一首诗。
传说唐玄宗专宠杨贵妃后就冷落了其他妃子,但又难免旧情难忘,便给梅妃江采萍密赐了一斛珍珠以示歉意。谁料个性强烈的梅妃却把珍珠原封不动地退回来,并附上上述的诗。
“倒是可惜了梅妃,不过喜新厌旧本就是男子的癖性,不是吗?”温孤苇余喃喃自语,眼底的笑意越来越胜,“届时你便会发现,由始至终,对你一心一意的,便只有我一人。”
展昭此来,是为了清泉寺夜半落发之事。
先将前情细细演说,红鸾听得极入神,愈听愈是心惊,到后来忍不住出言催促:“那么后来呢?你清晨起身见到满室落发,竟不害怕吗?那住持和寺僧也见到了?他们作何反应?”
“作何反应?”展昭苦笑,“自然是把我赶出来了。”
“赶出来了?”红鸾吃惊,“为什么要把你赶出来?”
“那住持言说,佛门乃清净之地,请施主莫要故意寻衅。”
红鸾愣了半晌,蓦地反应过来:“那住持他、他以为是你故弄玄虚?”
展昭点头:“你是不曾看到那住持脸色有多么难看,况且那发极长,一见便知是女子发丝——堂堂寺庙掩藏女子,这样的诘问,怕是任何一个佛门中人都无法接受的。”
“那么展大哥认为,清泉寺中有无掩藏女子呢?”
展昭摇头:“若是掩藏,那女子如何能在我房中自由出入?依展某的武功,也不至于察觉不出夜半有人藏身房内……可是若无掩藏,满室落发从何而来?个中又有何深意?愈想愈觉怪异莫测,难作考量。”
“那么展大哥来找我……”红鸾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