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翠待要再给他几记,却又无端心软——她护短之名倒也不是白来的,只皱了皱眉头,示意笼中几人道:“出来。”
旁侧的兵卫赶紧上前将木笼的门打开,端木翠吩咐道:“给他一把刀。”
顿了顿又看向阿弥:“阿弥,你进去试试他的刀法。”
阿弥吃了一怔,鬼使神差间,脱口而出:“将军,他受伤了!”
端木翠透出讶异神色来,阿弥这才省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,面上刹那间火烧一样烫热,再不说一句话,抽出腰间朴刀,进了木笼。
展昭接过笼外递进来的刀,顺手起了个刀势。他虽不善用刀,但天下武功,同出一理,练至炉火纯青处,以刀御剑招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端木翠退开两步,毂阊略低了头,轻声道:“此人功夫了得,无论在西岐还是朝歌,都足可拜将。”
端木翠嗯了一声,亦低声道: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
“那让阿弥跟他试招?”
端木翠微微一笑,待要说什么,目光忽地投到木笼之中,面色凝重起来,示意毂阊专心观战,莫再发问。
阿弥是使刀的高手。
至少,在端木营中,刀法能胜过阿弥的,寥寥无几。
展昭淡淡一笑,缓缓举刀,有血自衣襟边缘滴下,在他脚边渐渐聚作一汪。
阿弥的目光在血泊处极快地停留了一回,咬了咬牙,挥刀递出,刀锋划出一道闪光,直取展昭脖颈。
展昭身形极快,侧身避过,以刀背抵刀锋。阿弥因势变招,刀刃翻起,切向展昭腰侧。展昭接得也不慢,横刀转作竖挡,两刀相击,金石之声不绝,隐有火花迸出。
第一回合,不胜不负。
端木翠不动声色,忽地眼睫低垂,轻声道:“死丫头,未出全力。”
毂阊忍不住笑出声来,附向端木翠耳边:“虞都是两刀斩首,斩痕错牙,足见杀人者刀法不精。此人身手绝佳,刀法亦精,应该不是杀虞都的凶手。”
端木翠白了毂阊一眼:“要你说!”
“你既然已经看出来了,他们……”毂阊以目光示意笼中,“还要打吗?”
“为什么不打?”端木翠笑得别有深意,“阿弥这丫头,今儿处处留招……我且看她动的什么心思,演的什么戏。”
说话间,阿弥和展昭的第二回合已经交上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