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至极。
陆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呢?
他又是什么时候布下的局?
抑或说,许克苒本来就是他棋盘中一枚子?
还是说连他这个皇帝,也是?
**
大殿中,君臣同乐,把酒言欢。
半数文武大臣都到了,歌功颂德,唱和千秋,无外乎天子圣明,绵延永祚。
陆筠不敢居功,直言身负皇命,尽按上谕行事。幸不辱命,终得小成。
宴散后,留在宫中说话,明筝无从知晓他们说过什么。她等候在慈宁宫,等陆筠来接她回家。
这一天漫长无比,她从清晨等到日落。
心里着慌,却不能乱了阵脚,还要照拂太后,宽慰着太后。
外头突然喧哗起来。
皇帝朗声笑着,携着陆筠的手来了。
“母后,儿子把筠哥儿给您齐齐整整带过来了,这下,您可安心了吧?”
这笑丝毫不作伪,真诚且敞亮。
宫人慌慌忙忙掀帘子,行礼、伺候上茶。明筝跪在对面,一眼望见一片熟悉的官袍。
她眼底发涩,险些当众落了泪。
陆筠瞥了她一眼,碍于礼节,没有跟她说话,掀起袍角单膝跪在炕前。
“微臣——请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太后站也站不起,摇着手,想说免礼,又想叫他快坐到身边给她瞧瞧。
一哽咽,就带了哭腔。众宫人都跟着眼涩不已。
皇帝摆手笑道:“筠哥儿,还行什么礼?快坐,好生陪太后娘娘说说话儿。”
挑眼目视明筝,亦笑道:“嘉远候夫人也别跪了,快起来,你们慢慢说,朕把人送到了,便不扰你们叙旧。”
他起身要走,陆筠等忙又行礼恭送。
太后哭了片刻,总算缓了来些,朝明筝招招手,“还不快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