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”裴清微微一笑,语气听起来挺镇定,也挺平淡的,“这并不怪你。”
因为,这本来就不是针对于江暮阳而产生的幻象,而是针对于……师尊!
裴清前世的时候,就有所察觉了。
但师尊的性格过于内敛隐忍,哪怕他动了情,也绝对不会主动开口承认。
更何况是动情动到了座下小徒儿的身上,这对师尊来说,是何等的羞愧,何等的惊怒。
又是何等的惊世骇俗,何等的离经叛道。
若是传扬出去,苍穹的名声瞬间就将毁于一旦,以师尊现如今在修真界的威望,旁人或许会认为师尊是无辜的。
这份不堪的感情,必定是江暮阳那个离经叛道的孽徒主动勾引了自己的师尊。
一旦行迹暴|露,江暮阳这辈子就全毁了。
想不到今世,师尊对江暮阳动情动得似乎更早,也许,连师尊自己都不知道,他对江暮阳的疼爱和喜欢,早就超过了师徒之情。
前世的江暮阳便对此事一无所知。
裴清依旧记得非常清楚,那时江暮阳因为一点小事儿,就同他置气。
扬言早玩腻他了,要再去寻找新鲜的玩|物继续享乐。
逛青楼,一掷千金抢花魁初夜,醉宿烟花柳巷,去拍卖会所,拍下绝美鲛人,成天到晚浪迹形骸,衣服不好好穿,就偏爱大红色。
爱穿红衣满修真界招摇过市,衣领总是拉得很低,露出锁骨和胸口上,明显的吻痕——这是裴清为他留下的——明明是裴清留的——可江暮阳却开玩笑一般,同别人说,这是他昨晚宠爱过的一个炉鼎所留。
还会满脸陶醉的说,那个炉鼎面容俊美,极爱撒娇,在床上勾人得紧,在他身上,纤腰一晃一晃的。
……
类似的话,说了很多,直把那些人勾得眼睛都直了,纷纷追问他,那个炉鼎到底是何等来历,又叫什么名字?
要是方便,能不能以鼎换鼎,换着玩一玩。
江暮阳会点头,笑着告诉他们:“好啊,你们凑过来些。”
等那些人才一凑近,江暮阳就会用剑刃,割开他们的喉咙,都不等血流尽了,便将头颅挨个砍下来,把头发当草绳子编起来,再血淋淋地挂在城墙上风干。
旁边竖起一面旗帜,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大字:替天——行道,为民除害。
这种事情干多了,渐渐的,人们也就不敢再理会江暮阳了,并且私底下都认为,他的脑子不正常,疯得厉害,疯得离谱。
无论他走到哪里,哪里寸草不生,一片狼藉,裴清光是给他收拾烂摊子,都不知道收拾了多少。
为了更好的气裴清,惹怒裴清,江暮阳刻意把目光投向了他们的师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