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暮阳,我……我不知道该如何补偿你。”裴清显得很局促不安,既羞愧又难堪,直到现在还是无法接受,他把自己的同门师弟,弄到大出血的事实,狠狠抿了一下薄唇,轻声道,“你想让我做任何事都可以。”
可问题是,江暮阳现在已经对他没有任何要求了。
换句话说就是,江暮阳现在不需要裴清的帮助了。他需要什么,自己完全可以搞到手。
他比裴清还富有,现在又是剑宗的恩人,还是个挂名长老,云宗主还有老夫人,送了很多地产,拍卖会所,甚至是妖兽山脉给他。
都是凭本事得来的,现在已经不流行做好事不留名了。
他也不想当什么小菩萨。
只要江暮阳想,他能活得特别滋润。
至于裴清……活儿好的时候,他们可以玩玩感情,男欢女爱,各取所需罢了,谁也不吃亏。
活儿烂的时候,江暮阳眼里就当从来没裴清这个人。
他是一眼都懒得多看裴清。
多看一眼都对不起他之前流的血泪。
一个人,一个男人,活儿不能,最起码不应该如此烂!
而且,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!
虽然说,前面几次都是江暮阳引导的,手把手传授的,但就算是头猪,也应该学会了。
可是裴清呢,依旧活儿烂,烂到烂泥扶不上墙的地步了。
江暮阳要是裴清的师尊,就冲着裴清这副不思进取,没有长进的样子,他一天能打裴清好几顿。
他从来没想过,有朝一日,他和裴清之间最大的矛盾,不是立场不同,也不是三观不合,而是因为裴清的活儿太烂。
就冲着裴清活儿烂这一点,江暮阳这辈子都不想跟他说话。
“别说话,我就当你已经死了。”
江暮阳拒绝喝裴清端给他的米粥,拒绝喝裴清给他倒的茶,甚至拒绝裴清的搀扶。
自己摸索着,扶着墙根又躺下了。
他不敢平躺着,因为压到了会痛。
遂背对着裴清,侧面躺着。
可问题又来了,他侧躺着,势必臀腿的位置会比较凸出。
实在太方便裴清打量他了。
于是乎,江暮阳又慢慢吞吞地把身子转了回来,这回他面对着裴清侧躺着。
裴清坐在床沿,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,温柔地凝视着他。
在这种温柔似水的目光注视下,江暮阳浑身都不甚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