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邪祟晚上才出来,白天不睡觉,那还能干嘛?调戏裴清吗?
文书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,他现在有点怀疑,面前打着哈欠,睡别人腿上的公子,到底会不会抓邪祟,有没有点真本事。
哪有人在得知此地闹邪祟后,还能睡得这样踏实的?
也不挑地方,直接睡在他师兄的腿上。
文书觉得十分惊奇,现在的修真者都是这个样子的吗?
“这位哥哥,我……”
话音未落,裴清就冷眼瞥了过来,抬起右手食指,贴在了唇上,意思是让他闭嘴。
文书咽了咽,终究没敢再发出声音。
寻了个角落,双手抱头坐在地上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
经过了格外漫长的等待,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江暮阳也终于睡醒了。
抬眸一瞥,见裴清在气定神闲地闭目眼神,便问他:“你腿麻不麻?”
“不麻。”
江暮阳听罢,点了点头,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下裴清的大腿内侧,果不其然,就听裴清轻轻闷哼一声,随即道:“其实,有点麻。”
“我睡着的时候,你有没有偷偷摸我?”江暮阳起身,随意整理了一番衣着,状若无意地问。
裴清摇头,一本正经地道:“没有。”
“那有没有偷偷看我?”
“有。”裴清的脸又开始烫了起来,抿着薄唇偏过脸去。
眼下庙中光线昏暗,即便他红了脸,也轻易看不出来的。
江暮阳正打算借机再说几句骚话,好好臊一臊裴清,结果文书就从一旁扑了过来,满脸惊悚地指着石像,结结巴巴地道:“动了!动了!石像的手指刚刚动了!”
顺着文书手指的方向望去,石像表面的石块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出现了裂痕,然后宛如蜘蛛网一般,噼里啪啦就裂开了,灰尘和土块簌簌往下脱落。
露出里面宛如活人般腻白的皮肤。
江暮阳起身,轻轻一跃,就跳到了香台上,二指夹着一摞黄符,随手往四面八方贴了过去。
伴随着砰砰砰的声响,门窗轰隆一声关了起来。
外头乌云密布,雷霆翻涌,狂风大作,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雨水从破烂不堪的房顶落了下来,刚好淋在石像的脸上,灰尘混合着雨水,缓缓滚落下来,划出两条白痕,好似眼泪。
文书吓得哇哇乱叫,下意识要扑到裴清身上,被裴清一记眼神及时制止住了,他无可奈何,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