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不过就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人,一个可怜的,死了又死,被人虐了又虐的穿书者。
也是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,才得以苟且偷生的孤魂。
他本不属于这个时空,却阴差阳错,不得不待在这个时空,不知何日才是他的归期。
江暮阳痛恨魔尊,痛恨弱肉强食的世道,痛恨人心不古,痛恨很多东西……曾经也那样痛恨着裴清。
说到底了,他更痛恨的是自己,因为他没有能力改变世间所有的不公。
他的真诚,热血,以及不求回报的付出,曾经是那样的不值得。
“虽然本座不懂你此话何意,但若非如此,眼下才真是毫无头绪。”魔尊道,“想来,冥冥之中自有天意。”
江暮阳啐道:“少给自己找借口,你就是个变态!”
“你说什么便是什么,本座不同你争辩。”
语罢,魔尊作出一个请的动作,“二位可敢同本座一同前往?”
江暮阳想骂他不要脸,但骂都骂累了,骂多了都浪费口水,索性不骂了,听见此话,他是有些犹豫的,担心魔尊会搞花样。
出门在外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,更何况魔尊本身就是个极其危险之人。
好似看出了江暮阳的疑虑,魔尊淡淡道:“本座承认,确实很想生擒你二人,但本座还不屑于使用下作手段。”
江暮阳:“……”你他妈下作手段用的还少?
细数一下,你哪件事干得正大光明了?
魔尊:“暮阳,想骂就骂出来便是,你可知,你的心事全写在了脸上。”
江暮阳圆眼震惊:“是吗?我有吗?”他自认为喜怒不形于色。
转头望向了裴清。
裴清点了点头:“是有一点。”
江暮阳:“……”
好吧,看来他是被魔尊气狠了,已经藏不住什么心事了。
“我骂累了,就是摆脸色给你看的,你高不高兴?”江暮阳阴阳怪气道。
谁料魔尊竟点头道:“高兴。”
江暮阳:“……”
裴清:“……”
那具无头的尸骨,已经在大殿里横冲直撞,正对着一面墙撞去,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。
裴清嫌吵,直接一条白绫甩了出去,将无头尸捆了个结结实实,攥着白绫同江暮阳道:“无妨,跟去便是,有我在,不怕魔尊耍花招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心魔一出来,江暮阳就觉得特别心安,仿佛天塌下来了,心魔都能替他补天一般。
任何江暮阳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,都很有可能发生在心魔身上。
还有便是,心魔真的很怜爱他,一点点伤都舍不得他受,不像裴清只会让他疼。
“疼不疼?我给你包扎一下,好不好?”江暮阳抬手轻轻抚摸着裴清受伤的肩胛,“这伤对我而言,只是皮肉伤罢了,你当真不必——”甚至不如双修时,裴清搞得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