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想要欺骗自己!
裴清沉重地合了合眸,从嗓子底艰难地挤出一句:“对不起,阳阳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继续骗我?为什么?!”江暮阳咬牙切齿道,“你为什么不死在上一个时空?为什么还要活着?我都死了,你凭什么还活着!”
“你就应该为上一个时空的江暮阳陪葬!”
“裴清!是你!是你把我害成现在这样的,是你害的我有家不能回!是你害了我,你知不知道!”
江暮阳的眼眶红得厉害,剑指着裴清的脸,有好几次,他都想直接挥下去,一剑刺死裴清。
凭什么他要带着所有痛苦的记忆,一次次地重生轮回,而裴清却能拥有崭新的人生重头开始?
他只是作为一个正常人,动了一些恻隐之心,凭什么就要让他遭遇那些痛苦?
这个天道不公!不公!!
“滚!我再也不想看见你!!”
江暮阳一剑挥下,裴清一动不动,冷刃擦过了裴清的面颊,在他的脸上留下一条三寸长的血口,横跨了整张脸,鲜血很快爬满了他整张脸,顺着瘦削的下巴,滴答滴答落在地上。
裴清抿着薄唇,沉默得好像一座石像,漆黑浓密的长睫轻轻一颤,好大两滴眼泪,从他清冷深邃,濡红凄楚的双眸中,缓缓滚落下来,混着鲜血,染红了素白的衣领。
显得那样触目惊心!
“你们这是……”魔尊浓眉紧蹙,随即抚掌狂笑,“一刀两断了?”
“同你无关!管好你自己!”
江暮阳攥剑的手颤得很厉害,裴清脸上的血泪,就好像熔化的铁水尽数淋在了他的心尖,钝痛得他几乎快直不起腰来了。
他愤怒到了极致,只觉得一团烈火在心头熊熊燃烧,听见此话,二话不说,冲着魔尊一剑挥下。
魔尊侧身一躲,笑得更加开怀,也更猖狂了,他道:“江暮阳!本座终于等到这天了!看见你跟裴清反目成仇,本座真是心情舒畅!”
“只要你一句话,本座现在就杀了裴清,替你出气,可好?”
魔尊冷眼睨向裴清,笑容中尽显狠辣,眼中杀意泠泠。
不难想象,只要今日江暮阳点头了,哪怕就是打得两败俱伤,魔尊也要就地诛杀裴清!
“裴清的命是我的,除我之外,谁都不许动他分毫!你敢动他,你就试试看!”
江暮阳的神情状若恶鬼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诡异又可怕的煞气,明明是在笑,可整个人显得异常癫狂恐怖。
更可怕的是,他现在用的是云风的脸!
饶是魔尊也被这股气势震住,好半天才又道:“云风,暮阳,你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