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暮阳沉声道,脚尖轻轻一点,便跃至了无头尸的双肩之上,由于没有头,无头尸看不见周围的景象,也听不见任何声音。
但很诡异的,能通过某种途径,来感知周围的环境。
具体什么途径,江暮阳暂且不知,才一跳上无头尸的双肩,就遭到了无头尸的剧烈反抗。
张牙舞爪左右扭动,试图将踩他肩上的人甩下来。
江暮阳二指捏着一张黄符,以一种寻常人很难做到的姿势,明明脚还踩在无头尸的双肩,身体却往后一仰,几乎要贴着无头尸的后背。
啪的一下,将黄符贴在了无头尸的后心。
哪知无头尸竟有出息了,连他的黄符都不怕,伸手就撕扯成了碎片,又要去抓江暮阳的腿,被江暮阳一剑砍了过去。
锵的一声,震得虎口发麻,无头尸竟丝毫不曾受伤,反而更大力地甩动身躯,短短几日不见,更加力大无穷。
裴清一甩白绫,喊了声:“阳阳!”
江暮阳会意,抬手一把抓着白绫,在无头尸身上拦腰缠了数圈,才往旁边一跳,翩然落地,用力一震,白绫瞬间绷紧。
二指夹着一张黄符,顺着白绫一掌打了过去,嗖的一声,贴在了无头尸身上。
他这回学聪明了,知晓普通的黄符,根本奈何不了无头尸分毫,这无头尸就好似打不死的小强,哪怕是挫骨扬灰,依旧能迅速恢复如初。
索性用了千斤符,直接压住无头尸的四肢,果不其然,无头尸的行动缓慢起来。
裴清趁机念咒,白绫簌簌收拢起来,将无头尸的骨骼绞得咯噔咯噔作响,几乎都能清晰地听见骨头断裂的卡擦声。
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”江暮阳收了长剑,上前一步道,“乾坤袋已经关不住他了,如若不然也关到水牢里去,跟魔尊分开关。”
裴清尚未来得及开口,哪知无头尸竟直接将贴在身上的千斤符震成齑粉,两手抓着白绫,猛然一扯,撕拉一声,竟生生撕碎了白绫。
被撕碎的白绫,宛如雪片一般在半空中飞舞,江暮阳下意识仰头望去,眼前骤然浮现出了些许画面。
又是那片茫茫的雪山,他整个人卧在冰冷的雪地里,鲜血从四肢百骸蔓延出来。
灭顶般的剧痛,几乎要将他完全吞噬了,他的嘴唇虚弱地张着,艰难又急切地呼吸着代表着生的气息,可入口却是冰冷的雪花。
恍惚间,似乎有凌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,眼前的光亮渐渐消散,脚步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……
似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。
“阳阳……”
“暮阳!”
好多只手,在他渐渐冰冷的尸体上乱抚,滚|烫的泪水,溅在了他的眼睛,他的鼻梁上。
可江暮阳却再也无法睁开眼睛。
耳畔蓦然传来一声闷哼,迅速无比地将他拉回了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