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时候喊他的名字并不合适罢。
他就知道,就知道会是这样!
像魔尊那种脑子长在老二上的老畜生,怎么可能不干那种事情?
好似为了验证他的猜想,下一刻,层层叠叠的帷幔便从里面掀开,先是露出一张过分大的床榻轮廓。
隔着一层薄纱,隐约能看见里面人影幢幢。
是的,人影憧憧。竟不止一个人在薄纱之内。那种古怪的,带着哭音的腔调,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。
即便再迟钝,陆晋元也突然明白过来什么,咬牙切齿地怒骂魔尊:“真是不知廉耻!”
魔尊道:“我们魔物不讲什么礼义廉耻,少在本座面前掰扯这些,你们名门正派倒是有廉耻,你不也一样觊觎着师弟的道侣?”
陆晋元竟一时语塞,不知道该如何反驳,他确确实实觊觎着师弟的道侣,每日每夜疯狂思念着江暮阳。
他从前以为,思念裴清已经是世间至苦,现在才知,爱一个人而不得,才是世间最苦。
若是他与江暮阳无缘无分,萍水相逢,他有意,郎无情,倒也罢了。
可他与江暮阳分明是有缘却无分,倘若他当初早点发现自己的心意,早点认清自己,多一点勇气,也许,现在站在江暮阳身旁,紧紧握住江暮阳手的人,就是他了。
陆晋元自认为比任何人都更有资格同江暮阳在一起,他比裴清更早出现,同江暮阳才是青梅竹马,却最终败给了裴清这个天降之人。
他就是不服气!
明明江暮阳十二岁,情窦初开的年纪,就开始对他暗生情愫了!
是他亲手将江暮阳对他的情,一点点掐灭了。倘若今天跟江暮阳结为道侣的人不是裴清,陆晋元会用尽一切手段,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将人从裴清身边抢回来!
他可以不要江暮阳的心,但他一定要得到江暮阳的人!
夺妻之仇,不共戴天!
可偏偏,偏偏那个人是裴清!偏偏是裴清!
陆晋元此生最不能伤害的人,就是裴清了,他答应过裴清的爹娘,要一辈子当裴清的哥哥,保护好,照顾好裴清。
既然是裴清的哥哥,又如何能抢弟弟的道侣?
陆晋元觉得非常痛苦,因为他是一只非常糟糕的凤凰,非常不是东西,竟不知廉耻的肖想弟妹。
可如果不靠着肖想弟妹,从而获得一点点的快‖感,那么他此生都不会快活了。
在场所有人,包括江暮阳自己,无人不知陆晋元对他有情,而且还爱得泥足深陷,无法自拔了。
但看破不说破,凡事都点到为止,魔尊行事不管不顾,连最后一层用来遮羞的窗户纸都要戳破。
场上的气氛,一度降至了冰点。
长胤真人又何尝不觊觎着自己的徒儿?又何尝不想从裴清身边,将江暮阳抢回来。
可他为人师表,岂能觊觎徒儿的道侣?
为人长辈,怎能跟名义上的外甥结为道侣?
他对江暮阳的情,从生根的那一日开始,就注定是见不得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