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谁宿直?”
“有王平章,韩参政和郭枢密。”
“……算了。”向太后想了一下,“吩咐王中正过来,让种谔守好宫禁。与韩参政、王平章他们说一下吾已大安,请他们明早再来。”
门帘掀动,几人匆匆而出。
“太后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之前还有谁来过?”
随侍在太后身边的女官一个个数着名字,向太后垂下眼帘听着,只是在听到朱太妃这三个字时,才动了一下眼睛。
王中正奉旨而来,拜见了太后。待太后喝了药,又睡过去,方才退了出来。走出门时,长长的松了一口气。
太后猝然发病,如同一块如山巨石落到了海里,掀起的波浪撼动了整个宫城和朝堂。
王中正自己也提心吊胆,自事发后便盯着宰辅们的一举一动。
不过韩冈和王安石说了些什么,依然不知道。他只知道到了两刻钟之前,王安石所在屋舍的灯都没有熄掉。
王中正吩咐着跟在身后的养子,“二哥,你去圣瑞宫,把人撤回来。”
“孩儿知道了……父亲,太后大好了?!”
“嗯。”王中正点点头,停了一下,又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养子,“等一下。”
“父亲还有何吩咐?”
“顺便让梁从政来见我。”
“孩儿明白……那蓝从熙呢?”
“他哪得能回头。”
虽然向太后没有说出口,可王中正也知道宫里面该注意谁。主导宫变的那一位在失败之后,已经没有了任何复起的可能。真正对病中的太后有威胁的,是住在圣瑞宫中的人。
也幸好太后的病情不重,否则王中正表面上虽不会说,心里可就要做些准备了。
当然,对象可不一定会是朱太妃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李信彻夜守在宣德门城楼上。
三千余神机军士,有一个指挥守在皇宫正门。
八门火炮在城楼上虎视城中,而门洞经过改造的耳室中,随时能用虎蹲炮发射出致命的铅弹。
而李信的十几名亲兵,则都背着一杆沉重的新火器,可随身携带,就像火炮一般发射铅弹。需要的时候在枪管口插上锋利的枪尖,直接当成长枪来使用,所以称为火枪。
虽然火枪比起神臂弓要沉重得多,可威力也大了许多。火枪发射出来的铅弹,可以力毙奔牛,打中人,基本上就该去找棺材了。
可惜的是,现如今火枪还不能大量制造,除了还在火器局中做实验的十几支,剩下的都给了李信的亲兵。
仅仅是带着弹力的簧片已经够麻烦了,而枪管则更加让人作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