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汉最精锐的羽林军头上的玉冠,亦是以暖烟宝玉炼成。在阳光之下,暖玉升起金烟,而鹖羽如林,在其中如枪阵一般,任由匈奴的巫师以何等恶毒的巫法诅咒,都落不下去……”
“骑阵突出,马踏龙城,八荒咸服。”
老者语气幽幽,仿佛那一幕是他亲眼所见一般。
“直到他发了梦一般,要炼什么承露盘,还要大建承露台。无数人苦心劝谏,这蓝田之中所藏的造化神玉乃是蓝田玉种,取之不得,一旦取了蓝田便废了!但武帝这人刚愎自用,智足矣拒谏……”
老者冷笑两声:“果然还是不顾所有人的反对,将造化神玉给挖了出来。”
“但有一点你说错了,他雕琢的不是九窍玲珑心,而是七窍玲珑心。虽然有李少君、少翁、栾大这些造化道方士为其效力,但他们又怎么敢雕琢圣人之心?没这个本事知道吧!”
“也就仿造比干,雕琢了一枚七窍玲珑心。”
“然后以西昆仑神玉,玉魄之精英,汇聚日月星光和地脉之炁,在七窍玲珑心之中凝聚成一滴滴九天灵露……”
老者说到这里更是不屑:“他们在承露台下受用仙露,而却叫蓝田再无美玉,此地数万玉工生计无着落,便连地仙界传承自仙秦,炼制玉器的禁制法门也失传了大半。嘿嘿,如今当然没人会炼制造化神玉了!”
“他们只怕是连造化神玉该如何用,都已经忘了……忘了好啊!”
“汉武独暴,长生掘华胥,西征天马。却问九天,何时得神玉,种还蓝田?”
老者从腰间解下葫芦,张口狂引,然后踉踉跄跄便要踏空脚下的台阶,一路滚下山去。
花黛儿张口刚想喊住他。
却听崔啖道:“不知眼前是太上道哪位前辈?”
那老者头也不回:“散人,燕济……”
崔啖恍然道:“原来是仲微真人,他居然还留在地仙界!”
花黛儿好奇道:“他很有名吗?”
“那是仙汉时便已经得道的前辈仙人,乃是清灵真人弟子,亦是如今上清祖师魏夫人的师兄,得授玉佩金珰经,石精金光符及太微黄书,而清灵真人又得我楼观道祖师太素真人传授《太上隐书》,与我楼观大有关系,难怪他会来观礼。”
花黛儿面色古怪:“那不就是曹玄微的师叔?”
崔啖摇头道:“你可知清灵真人得太素真人传授《太上隐书》,却为何不算楼观门人吗?”
花黛儿一脸“我是海外蛮夷,你问我干嘛”的表情。
崔啖只得解释道:“因为清灵真人成道,乃得遇于天庭五星之君、谷希子、青帝君、太山司命君、太素真人等前辈真仙各授以真经……其中不乏道君之尊。”
“清灵真人后来也成就道君,乃是道门第三大洞天,三玄极真天之主,但并没有立下道统。”
“同样魏夫人虽然拜清灵真人为老师,但其成道,亦有家学和诸多上清宗前辈之功,元神之后,更是直接拜师上清,成就如今地仙界道门第一女仙的威名。曹玄微亦是同修道佛,只是有幸得传魏夫人《周易参同契》而已!”
崔啖缓缓道:“这般道门的散修风气,太上道保留不少。”
“不要认为太上道就一定是兜率、楼观、太清诸宗的……许多前辈仙人,凭着一本《道德经》就可得道成仙,乃至证得道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