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修成玄同鬼身,便相当于太古巫道的傩鬼修为,等若道门的阳神了!”
雷珠子也劝说道:“师妹,你不要以为去往三代神朝的幽冥是那么轻易的,到不了迷失中途自然是万劫不复,就算到了,那可是九幽……那里的不祥和禁忌比你……”
花黛儿笑道:“去过始皇陵一回,我连十一鬼疫都见惯了!旧神鬼虎都被它吓过,还亲眼见到道君的头颅被当球踢,堂堂夏后氏的元神被禁忌吞噬,要说九幽比这危险,我是不信的。”
几位师兄顿时沉默。
就始皇陵这道君都死了几位,天庭帝君都身陨的场面,要说九幽比这危险,着实是尊大了些。
而且,花黛儿在始皇陵学的都是什么?
十二傩兽吃鬼歌!
《傩经》残篇!
这些源自于夏后旭的太古巫法,在那个时代乃是无上传承,花黛儿前往太古幽冥借此修成傩鬼不在话下,但若在现世这个环境,想要凭此修成阳神那就是笑话了。
两者根本不是一个路子……
而且太古巫道和如今的修行之道大异,若是为了速成巫道,而偏移了现在的道路,自是得不偿失,但是花黛儿偏偏从楼观九法之中悟出了玄同鬼身这一门,堪称巫道合一的大神通雏形。
若是以玄同大道统摄,此法未必会走偏。
当然,即便如此,这般法门也是剑走偏锋,未来玄同鬼身阴阳合一乃是一个大关卡。
但若是玄同鬼身阴阳合一了。
那至少是一颗道种的成就。
哪枚道种不偏不独,不凶险万分?
花黛儿看向那道贯穿长安的镜光,徐徐道:“至于走阴会迷失这个问题吗?传说走阴人会用犀角磨成粉末,做成蜡烛燃烧,再用一面镜子反射那烛光照亮前路。现在看来,分明就是对通幽镜的模仿。”
“既然这面走阴镜的祖宗在这里,我未必不能赌一赌!”
“世间还有什么阴路,比背后五面神镜最终更安全吗?”
几位师兄见她考虑得十分完善,尤其是听出她话语之中的决心,俱都沉默了。
花黛儿笑道:“就这么定了!”
“接下来我用师兄们教的本事和他比几局,若是还赢不了,五镜齐出的时候,我就躲到幽冥中去,走向最深处……”
姜尚苦笑道:“我在民间的时候,听说有道士去崂山派修习法术,其中最难的就是隐身术和穿墙术,崂山的老道士嘱咐,两术不能同修,因为隐身无形,穿墙无质,一旦隐身穿墙无形无质,渐渐整个人隐着隐着,就彻底消失掉了。”
“我原本不相信天下有这般隐身法术,能把自己修得消失。”
“但看师妹你修行这门隐匿第一的道法,才知道,那或许不是一个故事……”
“而是一次事故对吧!”
花黛儿笑道:“师兄别为我担心,我现在好似领悟到了关窍,灵感源源不绝,那种智慧涌出的感觉,莫非就是师尊说的惊世智慧吗?”
那边太上三老持着神镜贯穿天地,面色亦愈发凝重。
无数层幽冥,无数重时光的投影重合起来,渐渐的,似乎有风从幽冥最深处吹来,那一层层幽冥之间,除了有一条阴河涌动,渐渐的它们重合的影子动了起来,无数层幽冥被人像翻书似的拨动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