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一处妖族部落之外,我听到了一个传说,也因此寻到了你。”
月魔平静道:“你那时候很惊讶,惊讶本应该被世界遗忘的人族,为何还有传说。我亲眼见到族人们被天地厌恶,被一点一点的从天地间抹除,我看着消失的族人,无比的恐惧,只能披着他们的皮囊,模仿着他们还在的样子,后来便是皮囊也消失了,一切人族的痕迹,都被抹除。”
“我只能一点一点的,在任何皮上画上族人们的样子,拙劣的披着它们来模仿昔日的时光,重复我过去的记忆。”
“是你,找到了我,掀开了我的皮囊,暴露出皮囊之下,那孤独的厉鬼!”
“你说,只要我们还记得,我们就是人!你将我们带入了九幽,为我们重新塑造一切,重新定义人族,于是我们向整个诸天万界复仇。我们是厉鬼,是人皮,是记忆,是残留,是大道最后无法磨灭的尘埃,我们昔日是人,现在是人,未来也是人。但诸天万族称呼我们为魔族!”
“太上!”
“太上?你为何变了?你为何要毁灭一切?”
“你把我们带回了这个世界,但为何又要毁灭它?”
太一笑道:“你还在重复着部落的故事吗?”
月魔点了点头:“在穷荒深处,我依旧保留着他们的皮囊,扮演着他们的故事,一如这亿万年来,我记得的所有故事。但你如果吞噬了这颗心,那么那些所有的故事都将停止。”
太一叹息:“只要我还记得,故事就不会消失……你还是那么天真,以为宇宙犹如不休的欢宴,所有故事都能同时存在。无相啊无相,你和我一样,都是想要挽留一切啊!放心,我不会抹去所有旧的故事,只会开创新的故事。也只是想,把我的故事,带回来!”
月魔摇了摇头:“我要的不是不消失,而是故事永不结束!”
太一拒绝了!
“故事如果不结束,那就不会有新的开始……”
太一缓缓道:“而我的故事,却还没结束!这一切本不应该开始。我是上一个舞台遗漏的演员,一觉睡醒,错过了自己所有的故事,只能在下一个舞台寻找,最终我活成了主角,但却不是自己的那个故事的主角。如果舞台永远为这个故事所占据,那么我就无法将我的故事带回来……所以,对不起,无相……我要开辟一个新的故事了!”
月魔理解了他,叹息着,叹息着消失在了太一的皮囊之下。
楼观祖师缓缓复苏,看着‘自己’,叹息道:“值得吗?”
太一神色淡淡:“你说什么值不值得?你的故事,甚至从来没有开始过……”
“彼岸,是所有可能同时存在的世界。”
“诸天万界没有你们的位置,唯有在彼岸,才有你们的未来……”
楼观祖师摇头道:“彼岸拥有一切,但只有最美好的,我们最认可的才能化为现实。其余的,只会是日复一日的一场梦幻,只要我们否定那个世界,便能从梦中醒来。如此,人人做梦,真幻不分!但那真的是最完美的世界吗?”
“彼岸不否定痛苦,但也给了你们忘记痛苦的一切,在这个故事的终末,我会给所有人选择的权力!”
太一平静道:“我甚至不会主动结束这个故事,关闭这个舞台,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,但一切都必须有个结局。无论是一亿个纪元也好,十万个无量量劫也罢!一切,都必须有个结局……对于无相来说,这个结局就是故事的尽头,所以他无法接受,我必须先杀了他,但对我来说,结局不过是下一个开始!”
楼观祖师叹息道:“说来说去,不还是要毁灭?”
“我对你规划的毁灭毫无兴趣,反倒是万古魔劫会怎么走,我更关心一点。”
太一转头看向他,楼观祖师摊开手道:“你应该知道,钱晨不是没有算到你回来的路径,但他之所以只留下了我,便是因为我是成为楼观中兴之祖,也是最接近他的‘他化’‘可能’!”
“所以,花黛儿、雷珠子、姜尚……他们也是我的弟子,宁师妹、司师妹、燕师兄也是我的师兄妹。”
“未来佛祖在太遥远的未来,末法劫主是绝望的斩断了超凡的他我,大天魔尊已经疯了,无情太上斩却了一切,忘情成空!”
“我是他在万古魔劫之中,唯一保护所有他在乎的人的后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