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然是因为那赵佗的缘故!”
桓昭咬牙切齿道:“你和李信,为什么都喜欢赵佗那竖子。我要东征魏境,你王贲不准,结果转手就派给了赵佗。赵佗说什么,你都说好。我给你出点好主意,你竟还斥责我多管闲事,我呸!”
“我桓昭出身桓氏名门,也是十多年来久经沙场的老将,多谋多智,哪一点比不过赵佗那竖子了?我出的计谋哪点不好,你不采纳就算了,还如此辱我,可恶!”
桓昭越想越气,忍不住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远在咸阳的赵佗身上。
“赵佗,大王亲召回咸阳了不起啊?”
“你当了左庶长了不起啊?”
“我桓昭如今可是右庶长!”
“哪怕到了伐楚之时,我照样压你赵佗一头!”
“下一次见了我,你还是得乖乖问好!”
……
“赵佗。”
秦王政口中低语,手指摩挲着一块简牍,眼中略显犹豫。
在他面前的案上,更是堆满了厚重的竹简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竹香味。
“使用赵佗那小子所献的沤肥之法后,今年关中粮食大丰收。秋收虽未完成,但按照治粟内史府的统计,基本上每亩种植粟的下田能多增收一石左右的粮食,中田达到一石半,上田甚至能接近两石。”
“这等功劳,自然该对其赏赐。”
秦王政说到这里,又犹豫起来,金玉之赐,他自然不会吝啬,但是爵位嘛。
一想到这个问题,他又有些头疼起来。
“蒙恬、李由、王离……”
整个秦国年轻一代,这三人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三人不仅是自身优秀,他们的背后更是有着显赫的背景。
蒙恬、王离是世代将门。
李由的父亲李斯则是当世大才,是他秦王政看中的王佐之臣。
这三人,也是秦国未来的栋梁。
但如今,蒙恬、李由爵为左庶长,王离则只是一个五大夫。
赵佗比李由小了近十岁,比蒙恬小的更多,但爵位却已经和两人平级。
若是赵佗再因为此功,往上升一级,成为右庶长,那可就超越蒙恬、李由了。
会不会升的太快了?
秦王政略显犹豫起来。
身为君王,他需要在朝野之中,维持某种平衡。
他的目光转向一直侍立在侧的男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