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高,你觉得寡人之女,当配何样的男子?”
赵高一愣,这可是君王的家事,他哪敢乱发表意见啊,只能找个没有错漏的言辞相对。
“以臣鄙薄之见,王族之尊贵,公主所配之男子,定然是国之栋梁。”
秦王政笑了。
“是啊,寡人之女当配国之栋梁才行。”
“阴嫚年岁渐长,眨眼就快到加笄的年龄了。只是不知此番伐楚之战,我二十万大军中,是否有能与其相配的国之栋梁啊。”
秦王政感叹着,眼神却盯着赵高,脸上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赵高身子一颤,低声道:“我秦国人才辈出,想来此番大战,定会有少年英杰立下大功,不会让大王失望。”
他懂大王的意思了。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秦王政淡淡开口:“你且下去,让寡人静一静。”
“唯。”
赵高恭敬退去。
秦王政这才转身,倚着栏杆,看着高台之下的宫阙,以及远方宫城外流淌的那条奔涌的渭水。
“笃公刘,于豳(bīn)斯馆。涉渭为乱,取厉取锻,止基乃理……”
秦王政口中低唱着一首古老的诗歌。
良久,他幽幽道:“昔日周祖公刘,横渡泾渭之水,取石料为砺为锻,夯实了他周人馆舍之基。”
“今日,不知寡人是否能从这场伐楚之战中,找到我所需要的那块石料,用来夯实我秦国之基呢?”
“此番伐楚,便作为一场考验吧。”
……
“国之栋梁,方能配大王之女。”
府邸中,赵佗看了眼手中帛书,将上面的文字牢牢记在心中。
转而将其扔到特意端来的火盆里,看着这柔滑的丝绢在那火舌中化成灰烬。
这是那位中车府令的传信。
但赵佗知道,这信的背后多半是大王的意思,是大王在借赵高之手来告诉自己。
想要尚他秦王政的女儿,就要在这场伐楚之战中,拿出亮眼的功绩来,证明自己是真正的秦国栋梁,用让人无可置疑的功绩,来堵住所有人质疑的嘴。
让李由、李斯,秦国朝野,甚至是天下之人,都对赵佗尚公主之事无话可说。
赵佗喃喃道:“看来大王是偏向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