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胳膊很白,从黑色短袖里伸出来的手臂线条凌厉,薄薄的肌肉包裹着的骨骼看起来很硬,
手机被压在纸堆里,池声垂着眼看了眼面前的信息。
明亮的灯光舔上白得过分的脸颊,显得少年眉眼间那股疏冷感更浓。
“对不起,声哥,我错了,你想怎么罚都行。”
第二句话被池声选择性地忽视了。
他瞥了眼手机,坐着半晌没动,但并不代表他没有想法。
非但有,甚至还像是着了魔,这连池声他自己都没想通。
这一刻,他脑海中当然闪过了很多想法。
比如说,和三班那个断联。
又比如说,不许躲着他。
还比如说,问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?
她愿不愿意——
十几岁的少年,已经褪去了孩子般的懵懂。
脸还是栀子花般白皙柔软,漂亮得疏冷从容,但脖颈、手臂、手腕,已经渐渐长开,像是刚出笼的幼兽,青涩、蓄势待发,纤细的骨骼下面藏着蓬勃的进攻性。
这个年纪的少年喜欢上一个姑娘,就像是幼狼喜欢上兔子,屠夫喜欢上羔羊,
他当然。
可是他不能,
既控制不住本能的野性,又抑制不住日益增长的喜欢和占有欲。
于是就像学习捕猎,但更要学习如何收敛的幼狼,一点点收起犬齿利爪,藏起进攻性,只有这样小心翼翼才不会伤到所珍重的人。
所以,最终他还是只腾出一只手,打字回复。
眼睫垂落了下来,像枝低拂的花枝:“什么都行?”
祝骁阳的消息也在这个时候发了过来,这个点,这个时候,是他正常作息。
祝骁阳:卧槽,不是吧,我看错了吗,刺身你还没睡?
池声:刷题。
祝骁阳:???
这个点,刷题?您老平常不早就结束战斗了吗?出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