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城阳握着手机,突然不说话了,好半天才蹲下身,叹了口气,“唉唉。”
也没了故意耍宝的心思。
张城阳又花了20分钟叫了车把他送到了医院。
检查出来说是有点儿骨折。
张城阳去帮他拿药缴费,池声就坐在医院的长椅上,垂着眼百无聊赖地看自己拍的这张片。
附近这家医院有些年数了,
头顶上的灯接触不良也一直没人来修,一闪一闪的,像坏掉的月亮。
……骨头长得不错。
池声冷静地点评。
都这个份上了,他竟然还有闲心品评自己的骨头。
但不想又不行——
想到这里,池声微微垂眸,心不在焉地看着脚下反光的地砖,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
不想的话,这地砖上面倒映出的都是江雪萤的模样。
光线很暗,所幸窗外还有点儿月色漏进来。
苍白的,纸糊一般的月光,
等了一会儿,池声低下头玩手机,不知不觉间又点进了对方的空间,
拇指下拉,看到陈洛川的名字鲜明地参与进她每一天的生活中。
指腹只顿了半秒,池声就不带什么感情地移开,
倒不是不想再看下去,只在这一刻,忽然明白,
世上最难强求的无非人心,不能强求喜欢的人喜欢自己,正如同夏天不会下雪,
地球不会停止自转
百川不会逆流,
而对于真正的有情人而言,
百川归海,每一颗行星都被恒星牵引,
哪怕相距四十万公里,真正的有情人,
也能跨越山海,奔赴而来。
而他此时的受伤,也像是三流言情小说里烂俗桥段中的无病呻吟。就连受伤,也像是在企图撕开创口的摇尾乞怜,
情场失意成了败犬,身体上也被人撞成了个瘸子。
接下来这几天池声都是打着石膏上学的,但少年骨头硬,身体结实,养了没多少天就养好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