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,刹那,裴湘反手挥剑,潇洒恣意,剑锋轻轻划过王怜花的咽喉处……
竹林内一片寂然。
半晌,从濒临死亡的战栗中回过神来的王怜花忽地长长吐了一口气。
“你……”他缓缓抬手,复又落下手臂,“湘湘好剑法,不知比之薛衣人又如何?”
“不曾见过薛衣人的剑术,无从比较。”
王怜花好似没有听到裴湘的答案,他自顾自地答道:
“我未曾专精武学一道,确实不是顶尖儿的武者,但我清楚,我的武学修为不差,湘湘能轻松胜我,可见实力不凡。我也未见过薛衣人出剑,但我领教过中原一点红的剑法,他不如你。”
裴湘朝着王怜花站立的方向走了几步,忽然觉得双腿有些酸软无力。她眨了眨眼,暗暗运行内息,发现已然迟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下的毒?”
“刚刚……你把剑横在我的脖子上的时候。”
裴湘微微阖目回忆之前的战斗场景,旋即恍然叹道:
“是我疏忽了。不过,你这味药确实厉害,中毒的时候,我感觉不到异样,现如今察觉到了药效,也暂时琢磨不出彻底解毒的方法。”
王怜花苦笑道:“若是生死决斗,我的迷药再厉害又如何?我此时已经死在你的剑下了。”
“王公子何必自谦。若是生死决斗,你又怎么会只对我下迷药?剧毒之物,也能顷刻间索人性命的。”
“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
王怜花注意到裴湘始终稳稳地握着月华长剑,便知她此时对他多有防备。如果贸然上前的话,自己的身上大概就会多一个血窟窿了。
裴湘抿了抿唇,微微摇头:“不太好,勉强能站立。”
“我扶你回去吧。”
“王公子身上没有解药吗?”
“并未随身携带。”
裴湘撩起眼皮认真地看了一眼王怜花,哑声道:
“那就有劳王公子了。”
得了裴湘的允许,王怜花才慢慢靠近她。
他十分坦然地表现出对裴湘剑术的忌惮,直接走到了裴湘未执剑的左手边。他慢慢拉住了裴湘的手,缓了缓,仔细打量裴湘眉目间的神色,见裴湘没有表现出不悦。他又试探着取下裴湘右手的长剑,依旧没有受到阻拦。
王怜花终于松了一口气,而后十分干脆地把人打横抱起。
裴湘有些晕眩,她依偎在王怜花的怀中,皱眉道:
“不必如此,你扶着我走吧。”
王怜花摇了摇头,这人此时哪里还有刚刚被吓得心有余悸的忐忑样子,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眨呀眨,里面盛满了狡黠的笑意和期待之情。
“湘湘,你是客人,我怎么舍得让你受累?放心吧,我会好好照顾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