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到了这时候,他还不忘想办法从张明远兜里多掏点钱出来。
张明远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老黑,笑了。
“省省吧。”
“我前些年在大学里可是乐队主唱,这种歌手拿把掐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老黑错愕的表情,径直推开了录音室厚重的隔音门。
老黑和助手面面相觑。
“主唱?”助手撇撇嘴,“吹吧就。”
老黑没说话,耸了耸肩,伸手打开了麦克风的开关和录音键。
“行,你是老板你说了算。待会儿别哭着求我修音就行。”
透过玻璃墙,张明远站在了麦克风前。
他戴上耳机,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。
这一刻,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回到了身体里。前世那几年在夜场卖唱的经历,那些在酒精和喧嚣中度过的夜晚,并没有随着重生而消失。
那是刻在肌肉里的记忆。
张明远闭上眼,对着玻璃外的老黑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音乐声起。
前奏刚过,张明远开口了。
“亲爱的你慢慢飞”
“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”
声音通过麦克风,传到了控制室的监听音箱里。
老黑原本正漫不经心地玩着打火机,听到第一句,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。
没有跑调,也没有任何生涩感。
那个声音醇厚、稳重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深情,还有一种恰到好处的……俗。
那种在夜场里千锤百炼出来、专门用来勾引听众耳朵的“俗”。
每一个转音,每一个气口,都精准地卡在节奏上,那种油腻感被拿捏得死死的,多一分则腻,少一分则淡。
老黑慢慢张大了嘴巴。
旁边的助手也忘了抖腿,呆呆地看着玻璃墙里的那个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