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第一名!是状元!你选个乡镇,你是在打我的脸!你这是自毁前程!你知不知道?!”
一旁的秦立红见状,赶紧站起来打圆场,拉住暴怒的马卫东。
“马县长,消消气,消消气。年轻人嘛,有想法是好事,咱们听听他怎么说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!”
马卫东一把甩开秦立红,死死盯着张明远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我就问你一句,张明远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,我马卫东的话,当耳旁风了?”
面对马卫东那根快要戳到脑门上的手指,张明远没有躲。
他拿起桌上的暖壶,给马卫东那个只有半杯水的茶杯续满。
“马县长,您消消火。”
张明远放下暖壶,神色诚恳,没有半分顶撞的意思。
“我知道您是恨铁不成钢,是拿我当自家晚辈看,才发这么大的火。这份情义,比那个县委办的位置重多了。”
这话一出,马卫东那张黑脸稍微缓和了一点点,但胸口还是起伏不定。
“您想让我去县委办,是想让我走得顺,走得高。但我仔细想过了。”
张明远看着马卫东,语气低沉而坚定。
“我根基浅。一毕业就进机关写材料,那是空中楼阁。写出来的东西再漂亮,没接地气,也是虚的。”
“我想趁着年轻,去基层,去一线。去跟老百姓打交道,去干点实实在在的事儿。”
他顿了顿,给出了一个让领导无法反驳的理由。
“只有把根扎深了,将来才能长得高。我不想当温室里的花,我想当路边的树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,挑不出毛病。
但在马卫东听来,这就叫——不知好歹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扎根基层。”
马卫东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烟盒往桌上一扔。
“既然你这么有志气,那就在乡镇好好待着吧!别到时候哭着喊着求我调回来!”
他站起身,看都没看张明远一眼,一甩袖子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“上不了台面的东西!”
走到门口,他还是没忍住,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