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吃公家饭的,天天跟在张主任身边,眼界比咱们宽。这事儿到底该咋弄,咱们听恒子的!”
……
下午两点。
一辆半旧的桑塔纳在赵家院门外急刹停住,卷起一阵灰尘。
赵恒穿着件被汗水浸透了后背的白衬衫,大步流星地走进堂屋。他连招呼都没顾得上打,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,“咕嘟咕嘟”灌了半缸子凉白开,这才抹了抹嘴。
“爷爷,大伯,爸。”
赵恒拉了张凳子坐下,喘了口粗气:“局里这两天忙得脚打后脑勺,审计科那边全是排队交材料的。我就请了半个小时的假,有啥急事儿,赶紧说。”
看着孙子这副疲惫的模样,赵武心疼地把旁边的蒲扇递过去:
“恒子啊,你先歇口气。”
老爷子随后把上午四兄弟商量的结果,以及面临的那十八万资金缺口,原原本本地跟赵恒说了一遍。
听完这番话。
赵恒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“哈哈”大笑起来。
“爷爷,我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儿呢,原来就是为了这个!”
赵恒拿毛巾擦了一把脸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
“你们这是守着金饭碗要饭吃啊!”
“前两天,寰宇集团那边,专门针对这次产业升级,成立了一个‘专项助农投资基金’!”
赵恒指了指镇上的方向:
“你们下午直接去寰宇的总部。带上咱们家那三十亩地的承包证明,还有你们打算怎么收菜、怎么生产,怎么建厂的计划书,去跟寰宇的人谈!”
“只要你们的计划过关。别说十八万的缺口,就是三十万全包了,那边也能立马给你们拨现款!而且,管委会那边还有专门的干部在场,给你们做监督和见证,绝对合法!”
这话一出。
堂屋里的几个庄稼汉,包括赵武在内,全都愣住了。
“寰宇集团……给咱们投资?”
赵武连烟斗都忘了抽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安:
“恒子啊。这大公司的钱,是那么好拿的?那银行的贷款,虽然也是借钱,但最起码人家利息是国家明文规定的,清清楚楚。”
“这私人的公司给咱们塞钱……这不会是那种吸人血的高利贷吧?这要是签了字,以后咱家这作坊,还能是咱们自己说了算吗?”
看着爷爷和父辈们那副讳莫如深的模样。
赵恒无奈地摇了摇头。这就是底层农人的固有思维,怕借钱,更怕跟私人资本打交道,总觉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。
“爷爷,你们把心放回肚子里!”
赵恒耐心解释起了这其中的“门道”:
“投资,跟贷款,那是两码事!”
“银行贷款,不管你厂子是赚是赔,到期了你都得连本带利地还给人家!但投资不一样。寰宇的这个基金,是入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