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科长,你来了。主任,你们先聊着。”
周诚熟练地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空玻璃杯,一边往里放茶叶,一边笑着对赵恒说:
“我给赵科长泡杯茶。之前去经发局项目科对接工作的时候,我记得看到赵科长的桌子上,总是泡着菊花茶。我这儿正好还有点托人买来的顶级胎菊,再给您掺点金银花,大热天的,败败火气。”
赵恒一听,顿时有些受宠若惊,那股子自来熟的劲儿又上来了,嬉皮笑脸地凑过去:
“哎哟,周哥,瞧您这话说的。咱们都是自己人,您就叫我小赵就行了,一口一个赵科长,多生分啊!”
周诚脸上的笑容温和,他将泡好的茶水递给赵恒:
“工作时间称职务,这是咱们管委会的规矩,不能乱。”
“等下了班,咱们兄弟找个馆子喝两杯,到时候怎么称呼,那都无所谓。”
这滴水不漏的回答,让赵恒暗自咋舌。他端着茶杯在张明远对面坐下,心里对这位周秘书的段位又高看了一眼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套近乎了。”
张明远靠在椅背上,看着满头大汗的赵恒:
“说吧,第一天来管委会报到,不在你的规划科待着熟悉业务,跑我这儿来干什么?”
赵恒一听这话,脸顿时垮了下来,开始大倒苦水:
“主任!”
“沈书记那边可真是够意思,您提交的人事申请,当天就给批了。按理说,我今天早上就该来管委会坐班报到了。”
赵恒灌了一大口菊花茶,气呼呼地抱怨:
“可刘广明那个活阎王!他硬是拉着我在项目科不撒手!说什么现在南湖建材城和安置房的工地全线开工,项目科忙得脚打后脑勺,根本忙不过来!”
“他非说我虽然升了官,但要走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,尽最后一份力。硬生生拉着我在工地上跑了一上午的台账,连口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!”
赵恒越说越委屈,拍着大腿:
“主任您给评评理!我干了半天苦力,让他请我吃个中午饭总不过分吧?结果这个刘扒皮倒好!他直接跟我说,我现在已经是管委会的人了,不是他经发局的兵,他没有义务请我吃饭!”
“您听听,这叫人话吗?这简直就是过河拆桥、卸磨杀驴啊!”
看着赵恒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,张明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。
张明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一针见血地戳穿了赵恒的把戏:
“所以,你跑我这儿来吧嗒吧嗒扯了一大堆。”
“就是想告诉我,经发局项目科那边现在离了你转不开,忙不过来。想让我赶紧想办法,给老刘找个能干活的人,去接替你以前那个副科长的位置?”
张明远放下茶杯,目光如炬地盯着赵恒:
“你小子,今天不是来报到的,是来给老刘当说客的吧?”
“说说看吧,刘广明给了你什么好处,能让你跑到我这儿来演这么一出苦肉计?”
被张明远一眼看穿了心思。
赵恒惊得瞠目结舌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主……主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