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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千里之外,清水县。
南岸商业大楼顶层,寰宇集团财务部。
整间屋子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十台大号纯平CRT显示器泛着惨蓝色的冷光,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港股分时走势图正在飞速刷新。
房间里热气蒸腾,空调主机在墙角拼命抽打着冷风,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。
传真机吐纸的“呲啦呲啦”声像刀子一样割着人的耳膜。
苏晴头发随意地用一根圆珠笔挽在脑后,眼眶下是一圈浓重的乌青。
她站在一排显示器后头,手里抓着一份带墨香的分仓结算清单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李工!三号香港独立账户,中石油那组两百手红筹认购窝轮的挂单,吃掉了没有?!”
负责三号机的青年操盘手双手悬在键盘上,手心全是汗,大拇指在回车键上快速砸下,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喊:
“吃掉了!承销券商在四块二毛三的位置压了三千张单子,全部被我们分批对冲吃空!均价四块一毛八!”
“出!立刻给我出货!”
苏晴的声音干脆,没有半点迟疑:
“挂四块三毛五!分八十个散户小单挂出去!绝不准打市价单砸盘!张总走的时候交代了死命令,港股市场全是老狐狸,谁把盘面砸出异常引起联交所稽查,明天直接卷铺盖滚蛋!”
“明白!分拆挂单,三十手一组,走跨境专线!”
隔壁五号机的操盘员突然猛地转过头,嗓子干哑地大喊:
“苏总监!恒生指数刚才冲高回落了!国企H股板块有几家欧美对冲基金在反手开空仓!咱们重仓的中石化认购衍生品,买盘深度在缩水!”
满屋子噼里啪啦的机械键盘敲击声瞬间停滞了一秒,几个年轻操盘手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。
苏晴快步冲到五号机前,一把推开操盘手的脑袋,双手撑在桌沿上,死死盯着那条开始出现滞胀死叉的分时均线。
屏幕上的数字在毫秒之间剧烈跳动,每一个点的上下浮动,背后对应的都是数以百万计的真金白银。
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。
距离港交所夜盘衍生品最终结算窗口,只剩最后二十分钟。
桌上的红色加密座机始终保持着静音,指示灯一直亮着绿光,这意味着远在省城的张明远没有下达任何干预指令。
没有指令,就是按死命令收网。
“慌什么!坐下!”
苏晴一巴掌拍在五号操盘手的靠背上,语气不容置疑:
“张总算准了这波政策冲高的极限周期,今天就是鱼尾行情的最高点!所有账户,立刻启动第四套清盘方案!”
她抓起桌上的红蓝铅笔,在空气中狠狠划下一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