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天边已经隐隐泛白。
黎明快到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金色灯带一路铺到长廊尽头,像是专门替这场断头宴铺好的迎宾线。
苏晨和顾青瓷并肩往前走,步子都不快。
可整条长廊里的空气,却像是被人一点点拧紧了。
两侧包厢门后、立柱阴影里、尽头转角的装饰屏风后面,先后有七八道气息微微浮动。
那是顾长明留在核心会厅外的最后一层暗哨。
他们没有露面。
因为谁都知道,露面就是死。
苏晨甚至懒得停步,只在经过一面鎏金屏风时,随手屈指一弹。
噗!噗!噗!
三道闷响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炸开。
屏风后、吊灯检修口和转角壁龛里,几名刚把手摸到枪柄和刀柄上的顾家死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便软软瘫了下去。
顾青瓷目光微沉,却什么都没说。
她知道,这已经不是留不留手的问题。
今晚站在这里替顾长明守门的人,本身就是准备拿命拖时间的弃子。
再往前一步,长廊尽头那两扇厚重的暗金铜门后,隐约传来酒杯轻碰、低声交谈和拍卖师试音的动静。
顾长明果然没有逃。
他真的把自己和最后一桌买家,一起缩进了这座会厅里。
苏晨在门前站定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。
“不是想开席吗?”
“那我亲自给他开门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腿就是一脚。
金凰台核心会厅,两扇厚重的暗金铜门被苏晨一脚踹开。
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长廊里回荡,连带着整扇铜门轰然倒塌,重重砸在铺着波斯手工地毯的地面上,溅起一片肉眼可见的气浪与灰尘。
会厅内的空气,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瞬间抽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