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布料轻动的细碎声响,丝丝缕缕的馨香漫开,扰得他心绪再次不稳。
他握紧双拳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,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刚她那句冰冷的桥归桥,路归路。
心口闷得发堵。
他终于清晰意识到。
等身后的动静停歇,云舒已然穿戴整齐。
烟红长裙衬得她眉眼精致端庄,偏偏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寒霜,温柔的皮囊下,是拒人千里的疏离。
华服加身的少女不仅被衣服压住,反而是她衬起了这件衣服,浑身上下都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贵气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她声音清冷。
祁白缓缓回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,一瞬失神,随即快速收敛心绪,压下所有私心杂念。
他低声应道:“好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顶楼套房。
全程无话,气氛僵硬又微妙。
保镖跟在身后,沉默随行。
他们心知这两位昨夜定然发生了不少故事,却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不敢多瞧一眼。
电梯缓缓下行,镜面映出两人疏离对立的身影。
第三道考题——向来是系统根据每个人的天赋而定下的专业技能考试。
或许是赚钱、又或许是人际交往、也或许是舞蹈、弹琴、唱歌、演戏。
云舒的考题是弹奏百鸟朝凤,并引来凰鸟绕飞三圈,就是在考验她的古琴专业程度。
黑色轿车平稳驶入祁门山庄。
车停稳,祁白先下车,抬手绅士扶住车门边沿。
云舒无视他的动作,径自弯腰踏出车厢。
烟红大袖长裙垂落地面,百鸟朝凤金线纹样在清风里微微流光。
行走间身姿端雅矜贵,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慵懒。
祁白指尖落空,眸底掠过一丝微涩,默默收回手,沉默跟在她身侧。
通往摘星楼的石阶蜿蜒直上悬崖,层层叠叠,高耸入云。
越往上,风声越清越,云雾越浓。
一路行至顶楼。
摘星楼空旷开阔凭栏便能俯瞰整座山庄云海。
正中央摆着一张千年老桐木琴案,案上静静横放一把古琴——凤首琴。
琴身古朴温润,纹理如凤羽流转,琴尾刻着细小古篆,是真正养过灵气、声震百里的名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