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付言躺在小时候的房间里,听着窗外的风声。
这个房间没怎么变,墙上还贴着他高中时候的海报,书架上摆着几本落灰的教材,床头柜上有一个旧闹钟,秒针“嘀嗒嘀嗒”地走着。
他知道自己今晚把一家人给打蒙了。
五百万,对这个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。付建国和刘美兰卖了一辈子鱼,攒下的家底也不过二三十万。付晓每月的生活费是一千五,她觉得已经够花了。
现在一下子每人都拿到五百万,这冲击太大了。
但付言不后悔。
他隐去了一个事实——五百万只是九牛一毛。他的真实身家,说出来会把他们吓出心脏病。
够他们知道“儿子有钱”就行了,别的以后慢慢来。
——
隔壁房间,付建国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五百万。
他卖鱼卖了二十年,一条鱼赚两三块钱,一天卖两三百条,好的时候赚个五六百,差的时候连本都收不回来。五百万,他得卖多少条鱼?
算不清。算了他也不想算了。
他不怕儿子干坏事——付言从小就是那种让人省心的孩子,学习好,不惹事,有自己的主意。这样的孩子不可能走歪路。
可他就是想不通,国外的钱真那么好赚?
还是说他儿子是真的有本事?
付建国翻了个身,看着天花板。
“老头子,你也没睡着?”刘美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嗯。”
“我合计了一下,这五百万要是存银行,一年利息也得有十几万吧?”
“差不多。”
“十几万啊……比咱俩卖鱼赚得都多。”
付建国没说话。
“老付,你说咱真不用再卖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