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你那天说,怕别人说你傍大款。”
车里的空气一下子凝住了。
徐文舒没说话,身体微微僵了一下。
“你还说,怕我看不起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告诉你……”付言的语气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傍大款的人。你要傍,你觉得你缺机会吗?央妈财经频道的主持人,追你的有钱人能从军博排到国贸。”
徐文舒没接话,但付言看到她偏过头去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。
“还有,我不可能看不起你。”付言继续说,“你比我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优秀。你二十三岁就被派驻美国,你的节目收视率稳居频道前三,你靠自己的本事走到了今天——我凭什么看不起你?”
“因为你有钱啊。”徐文舒的声音闷闷的,从手背后面传出来。
“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”付言说。
“你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“我是坐着说话的,但我真的不腰疼。”
徐文舒“噗”地笑了出来,眼泪和笑挤在一起,鼻涕差点跟着出来。她赶紧扭过头去用手背使劲擦,狼狈得不行。
“你能不能别在我哭的时候讲冷笑话?!”
“那你别哭啊。”
“我也不想哭啊!谁让你……烦人!”她说了一半停住了,深吸了一口气,把情绪压了回去。
车里又安静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徐文舒才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:“我住在木樨地,前面右转就到了。”
“好。“
车拐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,徐文舒指了指一栋六层红砖楼:“就这儿,五楼。”
付言把车停在楼下,熄了火。
“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徐文舒解开安全带,却没有马上下车。她坐在副驾驶上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安全带的卡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