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八点半,我去。”
付晓挂了电话,看着陈诗文,一脸绝望:“他肯定起不来。”
陈诗文歪着头:“那怎么办?”
“让那个赵刚来接吧,我先发个短信给赵刚,留个后手。”
“你跟你哥关系真好。”陈诗文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点羡慕。
付晓翻了个白眼:“好什么好,他就是一个长腿的闹钟——永远叫不醒的那种。”
……
晚上八点二十,K702次列车准时发车。
付晓和陈诗文买的硬卧,一个中铺一个上铺。付晓爬上中铺就躺下了,陈诗文在上铺安静地看书——一本《百年孤独》,翻到快一半了,书页的边角都卷了。
“诗诗,你不睡吗?”
“还早,我看会儿书。”
“你这人,坐火车都要看书。”
“坐火车不看书干嘛?”
“聊天啊!打牌啊!吃零食啊!”
陈诗文从上铺探出头来,看着付晓手里那包刚拆开的薯片,笑了一下:“你吃吧,给我留两片就行。”
“就两片?”
“嗯,我怕胖。”
“你一米六八,九十斤,你胖什么胖?”
“……那给我留三片。”
付晓无奈地摇了摇头,翻身面朝墙壁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陈诗文在上铺借着车厢里昏暗的灯光,继续看她的《百年孤独》。
火车在夜色中穿行,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,“哐当——哐当——”,像一首没有尽头的催眠曲。
窗外偶尔闪过一个小站的灯光,然后又迅速消失在黑暗中。
……
早上八点十七分,列车缓缓驶入燕京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