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我让你来接站!你却偷懒,让赵刚来接!”
“我昨晚睡得太晚,起不来嘛!”
“我看你就是不重视自己的亲妹妹,跟你说点事情,也从来不放心上。哼!要不是我提前准备,今天十二点前都进不了门吧!”
“赵刚不是去了吗?他又没迟到。”
“那是他的事!你答应我的事呢?”
“我昨晚回来太晚了……”
“你几点回来的?”
“……三点多。”
“你开酒吧又不是当贼,怎么会三点多才回来?”
付言把牙刷从嘴里拿出来,漱了口,一脸理直气壮:“酒吧老板不都是夜间活动的吗?你见过哪个酒吧老板早上六点开门的?”
付晓被噎住了。
她转头看陈诗文——这姑娘正站在门口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微微低着头,脸颊泛着淡淡的红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安静,害羞,文文静静。
一点都不像东北女孩子。
付晓曾经问过她:“你真的是东北人吗?你确定你不是江南来的?”
陈诗文说:“我爸妈都是东北人,但我姥姥是姑苏的。”
“那就对了,隔代遗传。”
此刻,陈诗文看着付言穿着睡裤坐在餐桌前刷牙的散漫样子,觉得——
跟付晓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周淑芬从厨房里探出头来:“晓晓回来了?这位是同学吧?快进来坐!我做了鲅鱼饺子,还有酱牛肉,你们肯定饿了!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陈诗文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哎哟,这闺女多懂事儿!”周淑芬笑得合不拢嘴,而一旁的付言转头看了付晓一眼——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:你看看人家,再看看你。
付言默默地把牙刷收了,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等他出来的时候,付晓和陈诗文已经坐在餐桌前了。付晓毫不客气地夹着酱牛肉吃,陈诗文则小口小口地喝着周淑芬端来的小米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