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多?”付晓看着吧台后面那一排排形状各异的酒杯,有点眼晕。
“这才哪到哪,”仇凯摆摆手,“咱们酒单上六十多种酒,每种的杯子、冰量、装饰都不一样。不过你们不用全记,先把常用的十几种搞清楚就行。”
付晓和陈诗文跟着仇凯去了吧台,付言则径直走向自己的老位置——角落那张靠墙的小桌。
……
他转头看到秦曼妮在台上收拾乐器。
今天她不排班,但下午还是会来练练琴——酒吧没客人的时候,台上那把椅子和那盏灯就变成了她的私人练习室。
她坐在高脚凳上,把吉他放进琴盒,然后弯腰整理话筒线。那件米白色的薄毛衣袖口还是挽到小臂中间,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。
付言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招了招手。
“曼妮,过来坐会,咱们聊聊天。”
秦曼妮抬头看到他,放下手里的线,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付哥。”
“嗯!坐。”
她坐下来,双手放在膝盖上,腰挺得很直——这是在学戏时养成的习惯,不管坐着站着,姿态都端端正正的。
“来酒吧几天了?”
“四天。”
“还适应吗?”
“嗯,挺好的。仇经理很照顾我,周磊哥也教了我不少调酒的知识。”
“那挺好,艺多不压身。”
付言端起面前的“后海晨雾”喝了一口,看着她,忽然问了一个不太相关的问题——
“哎,当时你拒绝那个导演和投资人的时候,不害怕被封杀吗?”
秦曼妮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她说。
“怕还拒绝?那不是自断财路吗?”
她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轻轻笑了一下——那个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像是自嘲,又像是释然。
“付哥,你这老板,是不是闲的无聊了想听故事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