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炳文想做的事,跟省里给静海的定位是吻合的。非资源型、绿色化、特色化,搞中药材种植加工,正好在框架里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他被人做掉,是因为挡了别人的路?”
“也不一定。也许是他想做的事本身没问题,但他做事的方式动了别人的奶酪。
比如他推饮水安全工程,要修管网、建水厂,涉及征地、招投标、资金分配。
这些环节里,谁在静海经营多年,谁就有可能会被伤到。”
林静姝点了点头。
“刘寿康掌舵、曹光范觊觎、班子内部山头林立。你一个空降的代县长,手里没兵、没钱、没资源,怎么开局?”
权力真空的问题甚至比她当初到江东还严重。
“无为而治。”
秦烈故作神秘说道。
“少胡说八道了,上面让你去,是让你无为的吗?”
林静姝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他一下。
“嘶,哎呀,我就是说,延续石炳文的方向,无为而治啊。”
政府无为,市场才能有为。
“你是说,拿饮水安全和中药材这两个项目当切入点?”
“对。既然可以打着省试点的旗号,我为什么不用呢?谁反对,谁就是在跟省里的决策唱反调。
刘寿康老谋深算,不会轻易在这种事上跟我翻脸。曹光范如果聪明,也不会第一个跳出来挡路。”
“听你这么说,倒是没问题,就是你发的文件能不能落到地上?”
林静姝深有感触。
下面人不配合,上面怎么谋划都白搭。
秦烈笑了一下。
“有办法治他们。”
“你想免职一些不作为的?这很得罪人的。”
林静姝看秦烈这笑就不像好笑。
每次他要整人的时候,就是这么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