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深吸一口气,将两根手指塞进接缝里,扣住青石板的边缘。
用尽全力往上提。
嘭!
青石板与地基之间的铁水粘合处发出了最后一声沉闷的撕裂响,然后整块石板被他掀了起来。
“卧槽!”
陈平面色有点紧张,下意识的蜷缩,四下看了一眼。
他担心声音大会被听到。
不过好在,并没有!
缓缓的站起来,再次警惕的四下看了看,这才伸出脑袋。
哗啦!
冷风从地板下面呼地灌上来,带着一股沉积多年的泥土腥气和一种更淡、更遥远的矿石气味。
他把石板轻轻挪到旁边,探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地板下面是一个大约两尺高的夹层,夹层底部铺满了碎石和粗砂,那是地基回填时留下的缓冲层。
两尺。够他爬了。
陈平先把铁钉叼在嘴里,然后双手撑住地板边缘,将身体慢慢放下去。
他的脚尖先触到碎石层,然后整个人蹲进了夹层里。
他伸手把青石板重新盖回头顶,留了一条不到一指宽的缝隙用来呼吸和监听上面的动静。
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,比牢房里的黑暗更浓、更重。
他在黑暗中闭着眼睛适应了几息,然后开始在碎石层上往前爬。
夹层的方向是他在撬石板之前就已经算好的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是从他牢房左侧往右侧移动的。
守卫的值班室大概率在走廊东侧尽头,所以西侧就是出口方向。
他往西爬,膝盖和手肘压在尖锐的碎石上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。
爬了大约三十步的距离,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,是两个人。
他们的步伐很慢,停在了他头顶正上方的位置。
陈平整个人趴在碎石上,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