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。”
陈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“苏茜?她是跟我一起来的,但我跟她中途就走散了。我藏的名单不是让她带走的那些。是一份原件,在来锁仙台的路上我把它埋在了矿道里。那条矿道只有我知道怎么走。”
他编这个谎话的时候,脑子里同时在做两件事。
第一件!
他在观察玄袍人的反应。
提到矿道时,对方的瞳孔有没有收缩?嘴角有没有微微抽动?手指有没有无意识地收紧?
这些都是他在矿场跟那些来收保护费的修士打交道时练出来的本事。
玄袍人的反应很淡。
但在“矿道”两个字出现时,他右手的中指轻轻弯了一下,指甲划过了袍子的布料,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声音。
很淡。
不过陈平捕捉到了。
第二件事,他在计算距离。
从他现在站的位置到通道拐角的距离是十二步。
从拐角到武器库的距离是二十步。
武器库里面有一个检修口,通往地基夹层。
这是他在武器库里找钥匙时多留了一个心眼发现的。
那个检修口的位置很隐蔽,在铁架最里面那层木箱后面。
如果他能退进武器库,他就有机会重新钻进地基夹层。
但前提是,他必须先让玄袍人相信他真的要去拿名单。
“矿道?”
玄袍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淡的、像是在品味某种有趣事物的兴味,“你从碧水阁出发,走哪条矿道?废弃矿区那条,还是正门官道那条?”
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。
废弃矿区那条矿道是外围小宗门的人带他们走的,正门官道才是常规路线。
对方知道有两条矿道。
说明他们对锁仙台周边的地形非常熟悉,至少对矿道的分布做过专门的调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