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狱长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仙官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长老会派我来,是因为锁仙台已经失控。整整一层的囚犯被一个灵气见底的下界杂役放跑了,天字牢的禁灵锁被人用铁钉撬开,升降机井道成了逃犯的高速通道,而典狱长本人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目光从典狱长脸上移开,扫了一圈走廊两侧的暗卫,“在第五层演独角戏。这就是你的交代?”
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魏兴伤口上的血滴在青石板上的声音。
暗卫们握着刀的手僵在原地,不知道该继续对准陈平,还是该收起来。
典狱长的脸色在灵光灯的白光下显得格外难看。
那种难看不是被骂出来的,是被当众拆穿了算计时才会有的难堪。
他的右手终于放了下来。
“仙官大人说得是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,“既然是长老会的命令,属下自然遵从。人,您带走。”
他朝暗卫们摆了摆手。
暗卫们迟疑了半拍,然后像退潮一样无声地退回暗门里。
暗门重新合上,墙壁恢复原样。
仿佛刚才那一排冷光闪烁的刀锋从未存在过。
“不过。”
典狱长走到仙官身侧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甘,“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,格杀令是长老会一致通过的,您现在把人带走,若出了什么差池,这份责任可不在我身上。”
仙官连头都没转。
“责任?”
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,“典狱长,你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个下界凡人越了狱,放跑了整整一层囚犯,把锁仙台千年无越狱的记录砸了个粉碎,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责任?”
典狱长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退到一旁,不再说话。
只是用那双端详物品的眼睛目送着仙官转身,走向陈平。
仙官在陈平面前停下。
她的个子比他矮了小半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