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们。
魏兴坐在地上,血已经把囚服染透了半边,但冲他咧了一下嘴。
老铁左手握着锤子,右手还在流血,冲他点了点头。
林小月扶着铁横梁站得笔直,脸上依然没有多少血色,但眼神还是那么倔。
方砚推了推歪掉的眼镜。孙特使睁开了眼睛。
猴脸怪物蹲在人群中间,毛茸茸的脑袋歪着看他。
“走。”陈平说。
他回头看了仙官一眼。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。”仙官点了点头。
陈平不再说话。
他转身走到魏兴身边,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,跟老铁一左一右把人搀起来。队伍开始往干涸河道方向移动。
仙官站在原地,目送着这群浑身是伤、走得踉踉跄跄的人一步一步往界碑方向走去。
她的素白袍子在夜风里轻轻飘动,袖口的青色云纹忽明忽暗。
等陈平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河道拐弯处的时候,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灵力的推动下精准地送到了陈平耳边。
“陈平。”
陈平回过头,远远地看着她。
“活着。”她说。就两个字。
陈平没有回答。他转过头,继续往前走。
采石场的夜空安静了不到半刻钟。
就被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撕破了。
不是雷声,是锁仙台方向的灵力波动。
大范围封锁禁制启动时特有的闷响,像一块巨石从山顶滚进深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