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平,我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疲惫又冷静,“定魂玦碎了,锁魂瓮碎了。阴司的器镇不住上界的根。归墟那东西,是唯一能跟女仙官同源同根的法子。林依的魂带女仙官的魂下去,到了无根水底,那东西见了本主的根,自然会合拢。合拢之后,女仙官的魂才能被引出来,林依才能干净。”
“那她的魂呢?下去还能回来?”
“能。”
温酒说得斩钉截铁,“她的魂只是引路的线,不是容器。线穿过去,把东西带回来就行。可”
“可什么?”
“可她现在的状况,魂本来就虚。抽出来的时候,我不能保证不出岔子。她可能撑不过去。也可能到了底下,女仙官的魂反客为主,把她压死在水里。”
陈平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就在这时,他掌心里那只冰凉的手,忽然动了一下。
陈平低头。
林依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左眼褐色,浊而无神,可那确实是林依的颜色。
她嘴唇动了动,喉咙里挤出一丝极细极沙的声音:
“陈……平……”
陈平俯下身去,把耳朵凑到她唇边。
“我去……帮她……”
林依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风吹过碎纸,“她保了我……那么久……该我还了……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陈平嗓子堵得厉害,“你什么都不用还。”
林依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抠了一下,力气小得像猫爪子挠。
“你……信我。”
陈平闭上眼。
他想起林依当初替他挡那一掌的时候。
想起她从悬崖上掉下去的时候。
想起他在上界拼了命把她捞回来的时候。
每次她都是自己冲上去,自己扛,自己咬牙撑着,从来不问他愿不愿意。
他睁开眼,看着温酒。
“怎么做。”
温酒从桌下取出一个布包,打开,里面是一根极细的红绳,绳上串着三枚铜钱,铜钱上刻着同一个“林”字。
“把红绳系在她腕上,三枚铜钱贴在她眉心、心口、丹田。你牵着绳子的另一头,千万别松。她的魂顺着绳子往下走,到了底,把东西缠在绳上。你往回拉,她就能回来。”
“如果松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