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黑手第二波扑来的时候,陈平心口的银珠忽然一凉。
一道极淡极薄的银光从银珠裂缝里渗出来,凝成一只手的形状。
那只手纤长、苍白,指尖带着一丝女仙官身上特有的冷香。
它伸出去,五指张开,挡在陈平面前。
黑手撞在银光上,像撞在烧红的铁板上,纷纷缩回去,指尖冒白烟。
女仙官的声音在陈平脑子里响起来,比上次更轻、更碎,像一片薄冰快要裂开:“第二次。别……让我白费。”
银光只撑了三息就散了。可三息够了。
猴脸趁着这个空档,猛一发力,把陈平从泥里拔了出来。
陈平整个人飞出去,摔在硬地上。
他爬起就跑,猴脸跟在后面,一人一猴冲出了那段泥沼通道。
身后的铁链声和黑手都追到泥沼边缘就停了,像有什么东西拦着它们。
陈平回头看了一眼,那些黑手在泥沼上方挥舞着,不甘心地伸缩,可不敢越过泥沼半步。
陈平瘫在地上,魂体已经淡得快要看不清了。
他抬起手,手指头只剩两根还能看清轮廓。
“第二层……过了?”他喘着气问。
猴脸蹲在旁边,指了指前面。
陈平顺着它的爪子看过去。通道尽头又出现了一道石门,门框上刻着一个“三”字。可石门前面还立着一样东西。
一口井。
井口很小,井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跟倒流井长得像,可又不太一样。
井里往外冒的不是水,是黑雾。黑雾凝成一条极细的线,从井口升上去,没入看不见顶的黑暗中。
陈平看着那口井,忽然觉得眼熟。
他凑近去看井沿上的符文,看了半天,认出来了。
那是温酒在药巷院子里布阵时用的符文。
一模一样的笔法,一模一样的走势。温酒的笔迹。
陈平整个人僵住了。
这口井,是温酒封的。
陈平盯着井沿上那些符文看了很久,久到猴脸都开始不耐烦地挠墙。
温酒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