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抬头看她。她还在擦碗,可动作僵住了,像个被人摆在那儿的木偶。
“你那年没赶上见他最后一面。”
母亲道,“你在外面跑,跑你的活路,你父亲咽气的时候一直看着门口。你看不见。”
陈平颤抖的放下了筷子。
他知道这层楼在干什么了。
它不杀他,它让他自己杀自己。
用愧疚,用遗憾,用那些他过不去的坎。
这他么是在消磨他的心境
一旦在心境里出不来,或者迷失,那么必然会死在这。
可现在,陈平明知道会这样,他还是想在这儿多待一会儿。
父母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。
都说人一旦经历了巨大的痛苦心气就没了。
其实已经死了。
而当初父母的死,对他的打击很好。
好在自己重新振作,也有了自己的事业,可即便如此,时不时的会想起自己的父母。
特别是过年看到别人家团聚,他更是羡慕。
现在好不容易眼前出现了父母。
即便是假的。
可他还是坐在那儿。
他舍不得走。
哪怕是假的,哪怕知道是刀子,他也想多坐一会儿。
然后灶台边的墙裂开了一道缝。
裂缝里透出另一间屋子的光。
裂缝扩大,露出另一幅画面。
山道。
悬崖。
严琳站在崖边,风吹起她的头发。
她回头看他,嘴角还带着笑,手伸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