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抬头。
黑暗上方裂开一道缝,缝里露出一只巨大的眼睛。
眼珠是灰白色的,瞳孔漆黑。
它正往下看着他。
俯视而下的巨大威压,让陈平在一瞬间感觉自己就是蝼蚁!
“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!”陈平怒吼一声。
同时他已经做好了防御!
“你也是魂。”
那声音说,“你的魂体已经淡得只剩两根手指的轮廓了。你还有多少力气?你还有多少光?你以为银珠是无限的?你用它一次,它就裂一次。你猜它还能护你几回?”
陈平低头看胸口。
银珠上的裂纹比之前更大了,金丝在裂纹里发着微弱的光,像一根快要烧断的灯芯。
他喘着气。
周围的躯体暂时停下,围着他,像在等他耗尽最后一口气。
可陈平没动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那个声音说了三句话。三句话里,有两句都是真的!银珠裂了,魂体淡了。可第三句是假的。“你打得碎自己吗?”
这句是假的。
因为这些无头躯体不是他。它们是丝线拼的。
他忽然想起严琳。
严琳的傀儡术,就是用铜丝控制的。
那些铜丝从傀儡里面穿过去,把一具空壳撑起来。而这些无头躯体……是同一类东西。
他抬头看那只巨眼。
“你的线在哪里?”
巨眼眨了一下。瞳孔缩了缩。
陈平知道了。
他猛地把桂花叶塞进嘴里,咬碎了咽下去。
叶子已经焦了,可叶脉里的余温还在。
那点余温顺着喉咙滑进胸口,落在银珠上。银珠“嗡”地一震,裂纹里涌出一股极细的银流,顺着经脉游走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