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心吧!」
胖和尚擡起筷子,从青花大碗挑了一块肉糊,放进嘴里吃的满口流油:
「明慧,明觉,明远这三位法师,可不比我们几个假货!那都是郡上来的大僧大德!
不会出事的,等到下午三点把棺材烧了,法事就圆满结束啦。」
「那就好—·那就好——」
陈族长连喊了两声好,拧紧眉梢微微松开,随後又迟疑着问道:
「不是不相信大法师,主要是我那位堂弟,死的太奇怪了—」
二人正说着,旁边偏瘦的和尚似乎想起了什麽,便出言提醒胖和尚:
「老张,差不多该添香了。」
「嗯,我去添。」
胖和尚捧起酒杯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便站起身来、醉地走向堂屋。
就在此时,院门外传来了马车快速靠近的声音。
这点动静,并没有引起院子里众人的注意,多数人警了一眼之後,就该干嘛干嘛了。
直到—两名年轻的僧人,突兀地出现在院子门前。
披麻戴孝的陈家长子连忙迎上前,疑惑的问:
「二位师傅这是?」
左边的青年和尚,双手合十,躬身行了一礼:
「请问施主,这里是陈丰陈施主家吗?」
「正是。」
「贫僧是大悲寺的僧人。」左边的和尚低着头,继续说道:
「特意来此传达我寺的歉意,我的三位师叔,明觉,明慧,明远三位和尚,昨天被发现葬身於野外。」
「不能来此处替陈家作法事了。」
「还望施主恕罪海涵。」
听到这番话,先前跟陈族长谈笑风生的出家人们,此时不仅笑不出来,连酒菜都不觉得香了,只是瞪大眼睛脸色异的看看他们。
因为明慧,明觉,明远三位法师,此时就在堂屋里诵经。
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,唯有主殿内的诵经声变得愈发清晰:
「」—复有他方国土,及娑婆世界,海神、江神、河神、树神、山神——。如是等神,皆来集会—。」
忽地一阵旋风袭来,又冷又干,吹得院落里众人皮肤起皱。
均匀摆放在棺柠周围的那些纸紮花圈,随着气流中作响,叶片上下翻动,甚至散落出来,随着阴风飘在人周围打旋儿。
「你们是认真的吗?」陈家长子的声音开始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