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如炒豆子般清脆的声响,自锺丽背後传来,她下意识凝视着窗玻璃。
只见那东西模糊的面孔上,嘴唇不断蠕动,像是咀嚼着什麽东西。
一股鲜血顺着它嘴角淌出。
相对应的,躺在床上失去意识的常浩,身形逐渐软成了一滩烂肉————他的骨头,似乎正在被什麽东西揉碎。
,看到爱宠的惨状,锺丽没有任何犹豫,右手护着烛火,整个人顿时一个猛冲。
硬生生挤出门缝,夺路而逃。
咔嚓咔嚓——!
模糊的人形咀嚼了一阵,张口吐出一团骨头渣—下一刻,它的嘴唇再度蠕动,口中又咀嚼起了什麽东西。
「不要————不要啊!」
刚刚逃出卧室,还没走几步的钟丽,突然感到骨软筋麻。
整个身体仿佛坠入了压缩机,正在全方位的承受挤压碾磨,全身骨头都软成了面条。
与此同时,她感觉自己意识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,越发强烈的酥软感,令锺丽感觉整个人都漂浮在一处未知的空间里。
卧室内。
那个模糊的身影嘴唇蠕动,嚼着嚼着,突然「呸」一声,吐出一坨矽胶。
此物乃是锺丽隆鼻子的假体。
严格意义上来说,不是人体的任何部分,更不属於骨头。
随着那口矽胶被吐出来,女人身体突然脱离了钳制状态,当即拼着最後一口气,歪歪斜斜的冲出民宅。
「嘻嘻。」
「我要活下去————」
「我不会死————我不会死————」
锺丽忍住伤痛,冲出阴森压抑的民宅,微凉的夜风似流水拂面而来。
视野立马变得极为开阔,连带着压抑感都仿佛减轻了不少。
然而这样的感觉,转瞬之间便被阴暗萧瑟的渔村环境冲垮了。
狂风席卷着大地,两边是一片片破旧的平房,墙角边青苔潮湿;枯叶散落遍地,弥漫着破败的气味,仿佛一座年代已久废弃墓园。
夜色中,一轮靛青色的圆月高挂天穹,幽暗的月色如同万千波澜,冲刷着渔村。地面仿佛流淌着一层腥臭的海水,锺丽奔跑在乡道上,就像踩在一汪海水上面。
——
刷—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