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概————不能了吧。毕竟,我已经不是人类了。」
「刚刚陪小可爱一起回了家,我们并肩坐着,像小时候那样————真幸福啊。」
「不过————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,他去哪了?」
「在哪里?」
「在哪里————」
「在哪里!?」
写到这里时,字迹又变得潦草起来。
当伊然掀开下一页的瞬间,一排淋漓的血色大字,如一道狰狞的伤疤,猛然刺入眼帘:「找到了!原来他在看我的日记!」
几乎同时,一阵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纸片,在空中徐徐盘旋。
伊然颈後的汗毛无端立起,一股冰冷的预感攫住了他。
猛地擡头——正对上一对漆黑的眸子。
清漪娘娘的脸,不知何时已经靠近了窗户。
窗外的天光在她身後黯然失色,仿佛所有的色彩,都被那张清丽而苍白的面孔吸了进去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,自上而下,死死地锁定了伊然。
「————"
他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。
视线的余光落在日记上,发现那页日记上,突然多出了一行字:「你是谁?」
伊然稳住心神,清晰地吐出一句话:「隐门的同道!我想结束洪安县的灾难。」
话音落下的瞬间,清漪娘娘凑近窗户的头颅猛地一顿,随即以一种近乎抽离的姿态,缓缓向後移开。
那双漆黑眼瞳中的焦点也随之消散,仿佛刚才那蚀骨入髓的凝视只是幻觉。
不多时,她便转过身,重新望向了身旁的小祠主。」
,目送那道身影彻底远离,伊然才长舒一口气,再度低头看向那本日记时,心中已如明镜般雪亮。
再度摸了摸纸页。
一股滑腻的冰凉瞬间缠上指尖,细腻的纹理下,仿佛还残留着某种诡异的弹性。
这绝不是纸。
一个冰冷的事实砸入脑海:这是皮,是从清漪娘娘那具不腐的身躯上,剥落下来的人皮。
上面的内容,尤其是最後一页的内容,分明就是对方的心声。
「这是好事啊!」
「利用这玩意,我好像可以跟清漪娘娘交流。」
「不仅如此,还能通过上面的内容,推测清漪娘娘的状态————如果她清醒的话,上面就会正常显示内容。而她的状态越差,日记最後几页的字迹就越是潦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