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,是医生的素灰袍,绿竹的鸦青半臂,甚至包子那件藕荷色襦裙。
原来都在这里!
很明显。
住在这座宿院的时候,他们的身体都在不知不觉间被偷走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模一样的假身!
而属於他们的身体,早已被挂在这棵树上,成了某种性质的「收藏品」。」
,程昂的双手死死抠进树皮,浑身抖得如同疟疾发作。
怪不得只有脖颈以上残留着些许体温,原来从头颅往下,这整具身体————早就不是自己的了。
意识到这一点,思绪便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逃跑之前,宿院深处的那间独立寝殿。
铜镜前,那个身着纯白水干,身姿软塌如绢衣的「女侍长」。
她不只是像空壳。
她根本就是!
她的身体,恐怕早在不知多久以前,就被那株巨树收割,成了枝条末端的收藏之一。
留在寝殿里对镜盘发的,不过是一具被掏空後,凭着残存本能或规则在活动的「假身」。
随着时间流逝,连那点本能都渐渐异化,成了他们窥见的那副非人模样。
那麽,他们几人呢?
程昂缓缓低下头,看向自己这双正在颤抖的手。
皮肤下的骨骼、血肉、脉搏————这些熟悉的感知,有多少是真实的?
那名女侍长的今天,或许就是他们所有人的明天!
也许过不了多久,假身会逐渐暴露出非人的本质。
而依附其上的意识,要麽随着身体的异变同步扭曲,最终变成另一个在深夜照镜子的邪祟。
要麽,就是彻底消散。
必须拿回自己的身体。
必须!
此时此刻,戴伟却奇异地平静下来。
因为这个时候,他也看到了一具熟悉的屍体,那具身体穿着一件白色交领袍,跟自己身上这件一模一样。
和别的屍体情况不同,那身体的手指,正极其轻微地————无意识地抽搐着。
这是正常的。
因为小祠主画出来的那个「戴伟」,此刻正在身体胸口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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